#姜六六左看右看,没人说话。
又看骆淮,骆淮神色带着几分尴尬。
最后还是栗氏低声解惑,“邵阳郡主未成婚前,曾对你爹有意。”
这话一出来,姜六六就嗅到了瓜的味道。
何止是有意,当年上京城喜欢骆淮的女子多了去了。邵阳郡主就是其中之一,对骆淮简直到了疯狂的地步,甚至不惜当街示爱。
周朝对女子的约束并非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婚嫁一事也及其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
那时骆淮一心只有栗氏,又和栗氏早早定下婚约。
邵阳郡主如此大胆出格,后来皇家将他远嫁江南,这才止了风风语,
三年前邵阳郡主又守寡回到了上京,每次宴会上还是会针对针对栗氏。
在女儿的目光下,骆淮神色带着几分不自然,干咳一声,“都是过去的事了。”
“那她真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姜六六点评一句。
骆家众人:……
骆温远看着妹妹,表情有点一难尽,“六六,她可是想抢咱们的爹。”
怎么还有情有义上了。
“想抢是一回事,只要她没害过娘,只是口头针对的话,就不是不可原谅。”
姜六六又看骆淮,“别人都在落井下石了袖手旁观了,唯独她还愿意伸出援手,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也该记住她这份恩情。”
说完又看了一眼骆淮,心里忍不住啧啧,谁说红颜祸水了,这男人长得太好看了也是祸水啊。
栗氏叹了一口气,“六六说得对,骆家记住她这份情义了。”
只要邵阳郡主能护着一家人平安,孩子都这么大了,她没什么好介意的。
邵阳郡主确实只是口头为难她,其他的一腔热情都冲着骆淮去了。
“秋华,你喝点粥。”骆淮愧疚地把粥碗递给栗氏。
姜六六记住了栗氏的名字,栗秋华,好听。
栗氏刚接过来,之前对着骆家人吆五喝六的那人就走了过来,一把抢过了粥碗,“你不能吃,你都没有干活,谁准许你吃!”
随即又将粥碗塞给了骆淮,“给你的你就吃,你要是再随意给别人,那就干脆别吃了!”
栗氏都愣住了。
骆淮也愣了一下,随即解释,“这是我的妻子,男子汉大丈夫哪能自己吃让妻儿挨饿的道理?”
“自己都成这个样子了,还妻儿呢,能不能活着到流放的还两说,你要是不吃就算了,拿去喂狗。”
说完手一扬,直接将粥撒在了地上。
骆温远气得握紧拳头就要理论,“你这人怎么能这样,太过分了。”
“温远,别起争执,人家自己的东西,不给又有什么错。”骆淮拉住儿子。
见骆淮神色平静,那人冷哼一声走了。
皮草商人像是没听见,在马车里没出来。
没休息多久,就又要赶路。
这次运气好,天黑之前到了驿站,原本取下的枷锁,又全给骆家男丁戴上了。
皮草商请衙役吃饭,连带骆家人也有干净的饭食吃了,男子的饭碗里还加了荤腥。
之前那个吆五喝六的人看着骆家男子,不许把肉分给女眷。
路上快一个多月没吃过肉了,大家都不由自主地吞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