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分两头。
另一边,广袤的荒野上。
乔峰的脚力已经催动到了极致,整个人像一道离弦的箭,在林间疯狂穿梭。他一手扛着半死不活的无名,另一只手还提溜着同样受伤不轻的聂风,身后,一道金色的身影死死地咬着他们,阴魂不散。
“把无名留下!”绝无神的声音如同催命的魔咒,在身后响起。
乔峰听得脑仁都疼,他猛地一咬牙,内力爆发,把肩上的无名和手里的聂风猛地朝着前方一百米外的一棵大树扔了过去。
“接着!”
做完这个动作,他身形在半空中一个急停,硬生生扭转过来,双掌齐出!
“亢龙有悔!!”
昂――!
两条凝实得如同真龙的金色气劲,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咆哮着冲向了绝无神。
绝无神看着这毁天灭地的一掌,脸上总算露出了一丝凝重。他猛地停下脚步,双臂交叉护在胸前,全身金光大盛!
“不灭金身!”
轰隆――!!
龙形真气狠狠地撞在了那层金光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地面都跟着抖了三抖,气浪卷起漫天尘土,直接把周围的树木给剃了个平头。
烟尘散去,绝无神站在原地,除了衣服有点破损,屁事没有。
他看着又拉开了百米距离的乔峰,一张脸黑得跟锅底一样,二话不说,脚下一蹬,继续猛追!
乔峰打出那一掌后,压根没看结果,扭头就跑。他几个起落追上了被他扔出去的两人,再次把他们扛起来,玩儿命似的往前飞奔。
“乔峰,把我放下来吧。”无名趴在乔峰肩上,气息虚弱,但语气还算平稳,“我能跑。”
乔峰头也不回,跑得更快了。
“前辈,您老还是省点力气吧。我怕我前脚把您放下来,后脚您就被绝无神一巴掌拍成肉饼了。”
无名:“……”
他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你小子是不是对陆地神仙这个境界有什么天大的误解?老子虽然是受了重伤,打不过那孙子,但是跑路还是没问题的!
信不信我跑得比你还快!
就这么一追一逃,整整持续了三天三夜。
深夜的树林里,篝火噼啪作响。
乔峰盘膝坐在一边,抓紧时间调理着内力。聂风手持雪饮狂刀,警惕地守在旁边。而无名,则闭着眼,全力运转内力疗伤。
这三天,绝无神跟疯狗一样,死死地缀在他们后面,搞得他们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没过多久,乔峰缓缓睁开了眼睛,吐出一口浊气。
聂风立刻看了过来:“乔大侠,你还好吗?”
乔峰看着远处黑暗的林子,一脸蛋疼:“绝无神那家伙,追得是真踏马的紧。”
聂风嘴角也抽了抽:“没办法,谁叫他唯一的儿子没了呢。”
就在这时,不远处漆黑的树林里,忽然传来了两个悉悉索索的脚步声,还伴随着一阵压低了声音的争吵。
“把鸡腿给我!那个是我的!”
“不行!凭什么给你!这个是我辛辛苦苦烤的!金黄酥脆,你懂不懂什么叫艺术!”
“放屁!那鸡不是我抓的吗?没有我的鸡,你烤个毛线的艺术!”
“你抓归你抓,但是烤归我烤!这是劳动成果!神圣不可侵犯!”
听到这两个无比熟悉的声音,乔峰脸上那紧绷的表情,瞬间就松弛了下来。他整个人往后一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对着旁边的聂风挥了挥手。
聂风一脸懵逼:“乔大侠,怎么了?”
乔峰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
“没事了,咱安全了。”
聂风虽然也觉得这俩声音有点耳熟,但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起来是谁。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树林里走出来两个人。
正是徐清和陆小凤。
两人此刻的造型那叫一个惨不忍睹,浑身脏兮兮的,脸上全是黑灰,跟刚从煤窑里爬出来似的。他们一边走,还一边抓着地上的泥巴往对方身上丢,跟两个三岁小孩打架没什么区别。
唯一和他们形象不符的,是徐清手上那只油光锃亮,香气四溢的烤鸡。那只鸡被一层薄薄的真气包裹着,别说泥巴了,连一粒灰尘都没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