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黑着脸,看着船家烟杆指的那个方向。
两头膘肥体壮的大黑猪,正哼哼唧唧地拱着食槽。
跟猪当邻居?
徐清捏了捏鼻子,看来看去,终究还是没有那个勇气坐过去。
他默默地牵着马,走到了甲板另一头的角落,找了块相对干净的地方,靠着船舷坐了下来,一脸的生无可恋。
我就想安安静静去找花花玩,怎么就这么难!
他正闭目养神,试图用内力屏蔽掉周围的猪叫和味道。
这时候,一个身影凑了过来。
“这位大哥,请问一下,这里有人么?”
一个听起来很憨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徐清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那个身影见徐清没反应,愣了一下,然后伸出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哈喽?howareyou?”
一句带着浓重东北大碴子味儿的鸟语,如同惊雷一般在徐清耳边炸开!
徐清猛地睁开眼睛,整个人都僵住了。
卧槽?!
他豁然转身,死死地盯着面前这个青年。
青年约莫二十出头,穿着一身朴素的布衣,浓眉大眼,长相憨厚,脸上还带着点风尘仆仆的痕迹,此刻正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徐清的脑子飞速运转。
这脸……这口音……这句塑料英语……
他试探性地,用一种见了鬼的表情,回了一句:
“i'mfine,thankyou.andyou?”
“唉呀妈呀!”
那青年一听,眼睛瞬间就亮了,他一把抓住徐清的手,上下猛摇,激动得脸都红了。
“老乡啊!你也懂外语啊!可太不容易了!我跟你说,我走了好几百里地,就没碰上一个能听懂我说话的!”
徐清的嘴角狠狠一抽。
很好,很强大。
大笑江湖,诚不欺我!
嬴政那个老阴逼搞诸子百家大乱炖,结果这世界自己还搞起了电影角色大穿越?
“那个……对,懂一点,懂一点。”徐清敷衍着,想把自己的手抽回来。
“唉呀,大哥你太谦虚了!对了,我叫吴迪,是个修鞋的!”青年汉子热情地自我介绍。
徐清眼角又是一抽。
行,确认了,就是你小子。
那么问题来了,独孤鸿是不是也快出场了?
“我叫徐清,一个……江湖客。”徐清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
“江湖客!”吴迪的眼睛更亮了,“唉呀妈呀,那你一定很厉害吧!飞檐走壁那种?你会不会轻功啊?”
徐清:“……”
我不想跟你说话,你能不能离我远点。
“对了,你知道华山不?我要去华山一趟,送个东西。”吴迪完全没察觉到徐清的嫌弃,自顾自地说着,“对了对了,你饿不?我带了点吃的!”
说着,他献宝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硬邦邦的大饼,直接掰了一半递过来,上面还带着他的体温。
徐清看着那半块能当板砖使的大饼,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
“不饿,谢谢。”
他现在只想静静。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
徐清靠着船舷,脑子里正盘算着到了对岸怎么走才能最快找到花满楼。
突然,一个沉重的脑袋“咚”的一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还伴随着一阵阵节奏感极强的呼噜声。
徐清额角的青筋瞬间暴起。
他缓缓转过头,看着睡得跟死猪一样,口水都快流到他衣服上的吴迪,一股无名火蹭蹭往上冒。
不是,哥们!
你睡归睡,别靠我身上啊!我跟你很熟吗!
他正准备一巴掌把这个憨憨拍醒。
就在这时!
“嗖!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