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桌上的玉佩,这一世,她绝不会再让任何人,包括她自己,重蹈覆辙。
她要掌控自己的命运,也要掌控整个凤元国的命运!
“公主,”影一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他依旧一身黑衣,“段云峥大人那边传来消息,关于血蔷薇的初步调查结果已经有了眉目,涉及北境商队,正在秘密监控中。”
元姝华点点头,目光转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辛苦你了,那个中间人钱胖子和回春堂东家的供词,务必尽快整理成册,秘密交给段云峥,这是他立功的契机,也是他向父皇证明自己能力的机会。”
与此同时,金陵国和亲使团下榻的驿馆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裴玉珩刚刚处理完萧念璃的哭诉,正静坐于窗前,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
近来,时常化作梦境,梦中有一个容色倾城的女子,对他巧笑嫣然,笑晏晏,那双清澈的眼眸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爱慕与依赖。
她软糯地唤他“夫君”,她为他缝制冬衣时的笨拙与认真,记得她在他熬夜批阅文书时,悄悄塞过来的温热点心……
那是一个鲜活、明媚、全心全意爱着他的女子。
可现实中,他认识的“陆昭凝”,却骄傲、锋利、满身防备,与梦中人判若两人。
“公子,”青梧悄无声息地走入,躬身禀报,“属下已按您吩咐,密切关注陆姑娘……近日,陆姑娘身边除段云峥外,新增了一名俊俏侍卫,名唤‘影一’,据查是她从庄子里寻来的远房表亲,武艺高强,深得信任。”
“陆姑娘与段云峥频繁出入大理寺、似乎在商议要事,具体不详。”
“影一?”裴玉珩眉峰微蹙,指尖无意识地在玉佩上划过。
一个突然出现、身手不凡的贴身侍卫?
他想起梦中元姝华的柔顺依赖,再对比现实中她对自己的态度,一股莫名的烦躁与酸涩悄然涌上心头。
他梦中的女子,只会对他一人展露笑颜,只会对他一人撒娇依赖。
为何如今,她身边会聚集这么多男人,都像一根根刺,扎在他心口。
“还有,”青梧继续道,“段云峥近日行为异常,频繁调动大理寺人手,以查走私为名,秘密调查京城内与北境有往来的商队及一个名为‘血蔷薇’的组织。”
“血蔷薇?”裴玉珩眼中精光一闪。
这个组织他有所耳闻,行事狠辣,收钱卖命,但规模不大,主要活跃于北境。
它出现在京城,还被段云峥盯上,绝非偶然。
是她遇到了麻烦吗?
那为什么不能和他说呢?他可以帮她解决困难的。
“她到底想做什么?”裴玉珩低声自语,指尖的力道加重,玉佩几乎要嵌入掌心。
梦中的温存与现实中的算计一经对比,让他心绪难平。
他既想撕开她伪装的面纱,看清她真正的面目,又害怕看到的结果会击碎他心中那点残存的侥幸。
“公子,”青梧见他神色变幻,小心翼翼地问道,“是否要属下……”
“不必。”裴玉珩摆摆手,强行压下心头的酸涩。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备好贺礼,明日宫中设宴,金陵国使团需出席,我倒要看看,她身边这些‘俊彦’……哪点比我好。”
夜色如墨,宫灯初上。
凤元国皇宫张灯结彩。
今夜是专为金陵国和亲使团举办的接风宫宴,文武百官、宗室勋贵都是盛装出席,觥筹交错间尽是虚与委蛇的繁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