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谁也不是,我就是凤元国九公主,元姝华。”她一字一句,地说道,“至于我知道什么,你很快就会知道,不过在那之前,我倒是很乐意为你解惑。”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祁安,笑道:“影一,你来说说,我们这位裴公子,和他那位‘贞洁烈女’公主,是不是很般配?”
祁安向前一步,站在元姝华身侧,冷冷地扫过裴玉珩,点点头,便是最好的回答。那眼神,充满了警告和驱逐的意味。
裴玉珩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他看着眼前这对男女。
一个是身份尊贵的九公主,一个是沉默神秘的侍卫。
他们站在一起,一个清冷如月,一个深沉如夜,竟形成一种奇妙的氛围。
而反观自己,他就像一个跳梁小丑,自以为是地指手画脚。
他梦中的那个女子,那个会依赖他、信任他、全心全意爱着他的元姝华,和眼前这个冷静、锋利、充满算计和恨意的九公主,在他脑海中不断重叠分裂,让他头痛欲裂。
“你到底想怎么样?”他几乎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不怎么样。”元姝华淡淡地说道,“本宫只是想告诉你,收起你那可笑的试探和嫉妒,你,萧念璃,你们之间的那点龌龊心思,本宫没兴趣,也懒得管。”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森冷:“但是,如果你们再敢来打扰本宫,本宫不介意让你们做一对亡命鸳鸯。”
说完,她不再看裴玉珩一眼,对祁安吩咐道:“影一,我们走。”
说完,她转身,挺直脊背,径直向着花园的另一头走去。
祁安默默地跟在她身后,依旧保持着三步的距离,像一道最忠诚的影子。
月光下,只留下裴玉珩一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晚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萧瑟的声响。
他看着她决绝离去的背影,心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生疼。
裴玉珩如同被抽走了魂魄,在宫道上站了许久。
夜风吹得他衣袂猎猎作响,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窒闷与刺痛。
“公子,”青梧小心翼翼地走近,“夜深了,回驿馆吧。”
裴玉珩恍若未闻,目光依旧死死盯着元姝华离去的方向,仿佛要将那个背影刻进骨子里。
许久,他才缓缓闭上眼,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青梧,备车,回驿馆。”
……
三日时光,倏忽而过。
凤元国的花灯节,向来是京城一年中最热闹的盛景。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整座京城仿佛被点燃,处处流光溢彩,笑语喧阗。
街道两旁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灯笼,有憨态可掬的兔子灯,有威风凛凛的麒麟灯,还有精致玲珑的莲花灯,将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
九公主府内,却是一片宁静。
元姝华换下繁复的宫装,只着一身便于行动的藕荷色窄袖襦裙,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白玉簪松松挽起,斜插着一支小巧的蝴蝶银钗。
她脸上未施粉黛,却更显肌肤莹白如玉,眉眼间的清冷,反倒有种遗世独立的孤高。
“公主,您真的要去逛花灯吗?”桐儿有些担忧地跟在她身后,“外面人多眼杂,万一……”
“无妨,”元姝华脚步未停,声音平静,“本宫就想看看。”
她身后,跟着一身玄色劲装的祁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