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允?”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玩味,“裴公子,你与萧公主同在异国他乡,朝夕相对,同进同出,一个肩负和亲重任,一个贴身护卫,这其中的情分,岂是寻常同僚可比?”
她放下茶盏,瓷器与石桌相碰,发出清脆的“叮”一声,在这敞轩中显得格外刺耳。
“本宫听闻,那晚在醉仙楼,萧公主与大理寺卿密谈,事后你却将人‘请去喝茶’,替她遮掩。这又作何解释?同僚之间,需要做到如此地步吗?”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扎进裴玉珩最脆弱的地方。
他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惨白如纸。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被灌了铅,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辩解?如何辩解?
说他们是清白的同僚?
可那晚他确实出现在醉仙楼,也确实“请”走了那个婢女。
“同僚……?”裴玉珩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他试图找回从容与风度,却发现那些引以为傲的修养,在元姝华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公主殿下,我与萧公主……”
“你与萧公主怎样?”元姝华打断他,语气陡然转厉,“裴公子,你不必说了,本宫不想听你的借口,更不想看你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
她缓缓站起身,裙裾拂过地面,带起一阵微凉的风。
“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两国邦交,为了和亲大计,可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像是在为本国谋利,为本国皇子铺路,你所谓的‘同僚之谊’,不过是掩盖你们狼狈为奸的遮羞布罢了!”
“狼狈为奸”四个字,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裴玉珩的脸上。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元姝华。
“元姝华!”他低吼出声,声音因极致的愤怒和屈辱而变调,“你……你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元姝华迎着他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目光。
“裴公子,被段云峥大人当场撞破,事后你又私下‘请’走关键证人翠儿,试图掩盖真相,桩桩件件,人证物证俱在,难道这些也是本宫凭空捏造的?”
她向前一步,让裴玉珩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两国邦交,为了和亲大计,可你做的每一件事,你所谓的‘同僚之谊’,不过是掩盖你们狼狈为奸的遮羞布罢了!”
“狼狈为奸”四个字,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裴玉珩的脸上。
“裴公子,”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清冷,“你此刻的表情,倒比你平日里那副温润君子的假面具真实得多。”
裴玉珩胸口剧烈起伏,“元姝华!”
他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她的名字,“你非要如此咄咄逼人,不留半分余地吗?”
“余地?”元姝华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她微微歪头,眼神轻飘飘地落在他身上,“本宫所,不过是陈述事实罢了,何来‘咄咄逼人’之说?倒是你,身为金陵国侍卫,不思为主子排忧解难,反而行此等苟且之事,才是真正的不知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