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儿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花剪。
府里最近戒备森严,除了公主新收的那个叫“影一”的侍卫,很少有陌生面孔能随意进出。
“站住!”桐儿厉声喝道,几个小丫鬟吓得花剪落地,慌忙躲到她身后。
那人闻声转头,看清桐儿的脸后,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随即躬身行礼,动作标准得无可挑剔:“桐儿姑娘,别来无恙?”
桐儿瞳孔骤缩,裴玉珩身边那个侍卫,后来在花灯节又见过一面。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还穿着侍卫服混进公主府的后花园?
“青梧侍卫,”桐儿压下心头怒火,声音冷了下来,“这里是九公主府,闲杂人等不得擅闯。你是怎么进来的?”
青梧抬起头,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惊讶与无辜:“桐儿姑娘误会了,属下是奉裴公子之命,给公主府送些江南新到的丝绸,路过此处,见花园景致雅致,一时好奇才进来瞧瞧,绝无冒犯之意。”
送丝绸?桐儿心中冷笑。
公主府的丝绸堆积如山,何须金陵国费心?
她眯起眼,目光如刀:“青梧侍卫,你当本姑娘是三岁孩童?说吧,到底想干什么?”
她刚要发作,却听青梧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话说道:“姑娘,我前几日在城中巡视,听到几个江湖人士酒后闲谈,说最近京城不太平,一个叫‘杀手阁’的神秘组织似乎重出江湖了。”
“杀手阁?”桐儿心头一跳。
这个名字她不陌生,前些日子公主府遇刺,影一曾提过这个组织,说他们行事狠辣,收钱卖命。
青梧点点头,眼神变得凝重:“他们说,杀手阁最近接了好几单大生意,目标都是朝中重臣和富商巨贾,手段极其诡秘,都是趁人不备,一击毙命,官府至今查不出线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桐儿身后的小丫鬟们,声音更低:“属下担心,九公主金枝玉叶,身份尊贵,最近又广纳贤才,身边聚集了不少新面孔……难免会引人注目,所以特来提醒姑娘,让公主小心为上,身边人多眼杂,需防暗算。”
桐儿攥紧了手中的丝帕,指节泛白。
她知道青梧话里的“新面孔”指的是谁――段云峥、影一,还有那些新选拔的侍卫。
公主确实在招揽人手,怎会引来杀手阁的觊觎?
“青梧侍卫,”桐儿冷笑一声,“你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可谁知道你是不是金陵国派来的细作?想借‘杀手阁’之名,挑拨公主与身边人的关系?”
“姑娘误会了!”青梧急声道,“我家公子也是一片好意,他常说九公主是凤元国的希望,若有半点差池,便是两国之憾。属下只是……只是担心。”
担心?桐儿只觉得讽刺。
裴玉珩会担心公主?
前几日宫宴上他当众羞辱公主,花灯节上又死缠烂打,现在装什么“好心”?
“少在这里惺惺作态!公主的安危,还轮不到金陵国来操心,你回去告诉裴玉珩,管好他自己的人,别再派些莫名其妙的人来公主府撒野!否则,别怪本姑娘不客气!”
说罢,她转身对身后的小丫鬟喝道:“送客!以后他再来,直接乱棍打出去!”
青梧看着桐儿的背影,躬身一礼,转身离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