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重?”萧念璃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她凄然一笑,眼眶瞬间红了,“裴玉珩,在你眼里,我是不是永远都只是个不知廉耻、纠缠不休的公主?不愿多看我一眼?”
她的眼泪说来就来,顺着脸颊滑落,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裴玉珩的心,最是见不得女人哭。
他最是厌恶的,便是萧念璃这种以退为进、楚楚可怜的姿态。
每一次,他都会被她弄得心烦意乱,却又无可奈何。
“我没有……”他试图辩解。
“你有!”萧念璃打断他,步步紧逼,“从驿馆初见开始,你就一直在关注她!宫宴上气她身边有其他人,花灯节上追随她的是你,就连给她写信、送东西的也是你!裴玉珩,你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心?!”
她的质问像一把刀,刺向裴玉珩的心,他无法反驳,因为他确实……无法控制自己对元姝华的关注与在意。
看着他沉默不语的样子,萧念璃知道自己没说错。
她等的就是他此刻的失神与痛苦。
她悄悄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小的、用蜡封好的纸包,不动声色地藏在了手心里。
那里面,是她费尽心机从西域商人那里买来的“醉仙引”,一种无色无味的烈性春药,足以让任何男人失去理智。
她要用这个来毁掉裴玉珩的清白,让他彻底属于她!
“裴大人,”她擦干眼泪,声音又恢复了那种柔媚的腔调,“我知道你心里苦,我……我有个法子,可以让你忘记烦恼,只记得我的好。”
她说着,将那只藏着药粉的手,缓缓伸向裴玉珩面前的那碗银耳莲子羹。
裴玉珩虽然心绪不宁,但基本的警觉还在。
他注意到她的小动作,眉头一皱:“萧公主,你做什么?”
“没什么呀,”萧念璃笑得天真无邪。
裴玉珩心中一凛,他伸手一把抓住了萧念璃的手。
“萧念璃,你想干什么?”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萧念璃被他抓住手腕,吃痛地“嘶”了一声,脸上却依旧带着笑:“你何必这么紧张?这忘忧散是我从一个西域商人那里买来的,据说能让人忘记最痛苦的记忆,只留下最快乐的片段。”
“我想……用它来让你忘记九公主带给你的伤害,只记得我们曾经的……美好时光。”
她一边说,一边用力想挣脱裴玉珩的钳制,将药粉撒入碗中。
裴玉珩看着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疯狂与占有欲,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
他猛地用力,将她整个人都拽了过来,另一只手死死地扣住了她的脉门。
“你疯了!”他低吼道,“你竟敢给我下药!”
萧念璃被他眼中的杀意吓了一跳,但随即,一股更加强烈的恨意涌上心头。
她不甘心!
她付出了这么多,绝不能就这样失败!
“我疯了又如何?”她尖声叫道,“裴玉珩,你这个懦夫!你宁愿守着那个虚无缥缈的梦,也不愿接受我的一片真心!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一起下地狱吧!”
她把手里的粉末直接甩在他脸上。
辛辣刺鼻的药粉瞬间糊了裴玉珩满脸,那股带着异域甜香的气息钻入鼻腔,直冲天灵盖。
他只觉眼前一黑,一股灼热的麻痒感从皮肤表层迅速蔓延开来,像有无数蚂蚁在血管里爬行,四肢百骸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发软。
“咳咳……”他猛地咳嗽两声,试图将药粉从肺里咳出来,可那气味却像跗骨之蛆,越来越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