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她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她看着昏迷中的裴玉珩,心中第一次产生了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和上一世不一样……
他什么时候能为了她,可以不顾自己的性命。
“裴玉珩,”她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你最好祈祷,不要死在这里。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说完,她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将昏迷的裴玉珩拖向山谷深处。
他的身体沉重得像一座山,每拖动一寸,肩胛骨和腿上的伤口都在撕扯着她的神经。
汗水很快浸湿了她的鬓发,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他染血的衣襟上。
“裴玉珩,”她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带着压抑的怒火,“你最好祈祷自己别死在这儿,否则,我元姝华发誓,定将你挫骨扬灰,祭奠我前世的亡魂!”
这番狠话,与其说是威胁,不如说是她给自己打气。
她不能承认,当她摸到他颈动脉微弱的搏动时,那颗沉寂已久的心,漏跳了一拍。
终于,她找到了一个隐蔽的石洞。
洞口被茂密的藤蔓和灌木遮掩,若不仔细搜寻,很难发现。
洞内干燥宽敞,足够容纳数人,更重要的是,这里易守难攻,是个绝佳的临时避难所。
她将裴玉珩安置在洞内最干燥的角落,用柔软的干草铺成简陋的床铺。
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紧蹙的眉头和满身的血污,元姝华心中复杂的情绪再次翻涌。
她甩了甩头,像是要将这不合时宜的念头驱逐出去。
她转身走出山洞,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山谷。
饥饿和寒冷是比杀手更迫在眉睫的敌人。
她必须活下去,也必须让他活下去。
凭借着敏锐的直觉,元姝华很快就在山谷外围发现了猎物的踪迹。
她悄无声息地潜行过去,手中紧握着那把从马鞍旁取下的匕首。
一只野兔正在啃食草根,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
元姝华扑过去,匕首划过它的脖颈。
温热的鲜血喷溅而出,她面不改色地迅速处理了猎物。
接着,她又在不远处设下陷阱,不多时,一只野鸡自投罗网。
当她提着两只猎物回到山洞时,夕阳的余晖正透过洞口,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洞内,裴玉珩依旧昏迷不醒,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膛的起伏。
元姝华熟练地生起火堆。
她用匕首剥下兔子和野鸡的皮毛,清理内脏,然后将处理好的肉块用树枝串起,架在火上炙烤。
油脂滴落在火中,发出“滋滋”的声响,浓郁的肉香很快便弥漫了整个山洞。
这香气,对于饥肠辘辘的人来说,无疑是世间最美味的诱惑。
但对于元姝华而,却让她想起了裴玉珩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脸。
他曾多少次在她耳边念叨着金陵的美食。
她狠狠地咬了一口烤得焦香的兔肉,鲜嫩的肉质和咸香的滋味在口中化开,稍稍缓解了身体的疲惫和饥饿。
然而,看着不远处昏迷的裴玉珩,她心中的厌恶感再次占据了上风。
“哼,”她冷笑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山洞里显得格外清晰,“裴玉珩,你可真会挑时候,在我面前上演英雄救美的戏码,是想用苦肉计来博取我的同情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