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香再次弥漫开来,驱散了山洞内的血腥味。
“吃吧。”她将烤好的肉递给裴玉珩,语气依旧冰冷,“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当你的‘亡命鸳鸯’。”
裴玉珩接过肉,小口地吃着,目光却一直落在元姝华身上。
她的肩胛骨还在流血,染红了身下的干草,他却不敢再提,生怕惹她生气。
“看什么看?没见过本宫受伤?”元姝华注意到他的目光,挑眉问道。
“我……我帮你重新包扎一下。”裴玉珩放下肉,挣扎着要起身。
“不用你假好心。”元姝华拍开他的手,自己撕下一块衣襟,笨拙地包扎着伤口。
她的动作很生疏,却很用力,仿佛要将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在布条上。
两人沉默地吃着烤肉,火光在洞内跳跃,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姝华,”裴玉珩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对不起。”
元姝华的手顿了顿,随即冷笑一声:“对不起?裴玉珩,你以为你是谁啊,和我说对不起。”
“我……”裴玉珩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我知道我欠你很多,但我发誓,我一定会护你周全,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
“护我周全?”元姝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站起身,走到洞口,背对着他,“裴玉珩,你先活过今天再说吧。”
夜深了,山洞内寒气逼人。
元姝华和裴玉珩靠在岩壁上,裹着仅有的干草,勉强入睡。
裴玉珩又梦到了那个梦,梦见元姝华饮下毒酒时绝望的眼神。
他猛地惊醒,发现元姝华正睁着眼睛看着他,眼中满是警惕。
“你醒了?”他轻声问道。
元姝华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转过头,继续望着洞口。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坐着,直到天亮。
元姝华率先打破了沉默,她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她侧过头,看向身边的裴玉珩。他闭着眼,呼吸平稳了许多,眉宇间刻着化不开的痛苦。
“别装死,醒着就睁眼。”元姝华的声音带着沙哑,却依旧不减锋芒。
裴玉珩缓缓睁开眼,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元姝华抬手打断。
“省点力气吧,裴大公子。”她站起身,走到洞口,警惕地向外望去。
薄雾尚未散尽,林间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证明着这里并非死地。
“看来那些杀手暂时不会回来了。”元姝华松了口气,但她知道,杀手既然敢追杀到悬崖下,就不会轻易放弃。
她回头看了一眼裴玉珩,他正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动作牵扯到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元姝华眉头微蹙,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别动。”她命令道,语气不容置喙。
她蹲下身,检查了一下他胸前的伤口。
情况比她预想的还要糟糕,金疮药虽然暂时抑制了毒素的蔓延,但伤口周围的青黑色并没有完全褪去,反而有向四周扩散的趋势。
再这样下去,就算不被杀手阁找到,他也会因为中毒太深而丧命。
“牵机引’的毒性比我想象的要强。”元姝华沉声道。
“无妨,”裴玉珩的声音虚弱却坚定,“能撑到你找到解药就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