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进门,就听到一阵压抑的啜泣声。
循声望去,只见萧念璃正坐在厅堂的椅子上,由两名侍女搀扶着,臀上盖着厚厚的软垫,脸色苍白如纸,眼中满是泪痕。
她看到裴玉珩,像是看到了救星,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裴大人!您终于醒了!您知不知道,您昏迷的这几天,我都快急死了!”
裴玉珩的脚步顿住了。
他看着萧念璃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心中没有半分怜惜,反而满是厌恶。
她在他昏迷不醒的时候,在他最需要静养的时候,闯进他的营帐,对他又哭又闹,甚至……还动手砸伤了元姝华。
若不是影一及时挡下,后果不堪设想。
“公主,”裴玉珩的声音冷得像冰,“本官身体不适,不便见客,请回吧。”
“裴大人!”萧念璃的哭声更大了,“您怎么能这么对我?我可是为了您才……”
“为了我?”裴玉珩打断她,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公主,你所谓的‘为了我’,就是在我昏迷的时候,跑到九公主的营帐里大吵大闹,甚至动手伤人吗?”
萧念璃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怔怔地看着裴玉珩。
“你……你在说什么?我……我没有……”
“没有?”裴玉珩冷笑一声,“公主,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能瞒得过本官吗?”
萧念璃听到他这么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怎么会……
“裴玉珩!你这个浑蛋!”她尖叫起来,抓起桌上的茶杯就朝裴玉珩砸去。
茶杯砸在裴玉珩身前的柱子上,碎裂开来,茶水溅了他一身。
青梧连忙上前护住他:“公子小心!”
裴玉珩却像是没感觉到疼痛一样,只是冷冷地看着萧念璃,“萧念璃,最后一次警告你,离我远点,也离九公主远点,否则,别怪本官不客气。”
说完,他不再看她,在青梧的搀扶下,转身走进了内室。
萧念璃看着他决绝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一口银牙几乎要咬碎。
“裴玉珩!你这个冷血无情的东西!”
她抓起桌上的所有东西,不管不顾地朝内室砸去,瓷器破碎的声音、木头发出的闷响。
侍女们吓得瑟瑟发抖,却不敢上前劝阻。
裴玉珩靠在榻上,听着隔壁屋子的动静,只觉得头痛欲裂。
“公子,”青梧端着药碗走进来,见他脸色不好,连忙劝慰道,“公主她……她就是个被宠坏的骄纵性子,您别往心里去。”
裴玉珩睁开眼,看着青梧,声音沙哑:“青梧,你把那天没说完的话,说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青梧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如实相告。
“公子,您昏迷的第二天,萧公主就闯进了九公主的营帐。当时九公主正在换药,萧公主不分青红皂白,就指责九公主是‘毒妇’,说您是为了她才跳崖的,说她……她不该那样对您。”
“九公主当时就发了火,说您是‘自作多情’,说她没求您护着。两人就吵了起来,萧公主越说越激动,最后……最后竟然抓起一个瓷盏,朝九公主砸了过去。”
“幸好影一公子及时挡下,才没伤到九公主,但……但影一公子的手背被划伤了,九公主的脸颊也被碎片划出了血痕。”
“后来……后来就把公主拖出去打了二十大板。”
青梧说完,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裴玉珩的脸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