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曜看着元姝华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如此信服一个人,甚至愿意将自己的命运交到对方手中。
但此刻,看着她挺直的脊背和眼神,他忽然觉得跟着她,或许真的能成就一番大业。
“公主,”他忽然开口,“若是我成功登基,楼兰愿与凤元签订平等通商条约,开放边境榷场,共享西域商路情报,且永不许楼兰军队踏入凤元边境半步。”
元姝华脚步一顿,回头看他:“你不是说合作是投资吗?怎么,现在想兑现承诺了?”
“不,”阿史那曜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真诚,“我是真心想与公主合作,楼兰需要凤元的支持,凤元也需要楼兰的制衡。与其互相算计,不如坦诚相待。”
元姝华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笑了:“好,本宫信你一次,但记住,真心换真心,若你敢耍花样……”
“我明白!”阿史那曜连忙道。
殿外,马蹄声急促。
祁安牵着一匹乌云踏雪马走来,马鞍上挂着阿史那曜的行李。
阿史那曜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昭阳殿的灯火,调转马头:“公主,保重!我回楼兰后,三日之内必有消息!”
“去吧。”元姝华挥了挥手,转身走进殿内。
夜风卷起她的裙摆,烛火在她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
她望着阿史那曜远去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阿史那曜,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楼兰王宫,议事大殿。
楼兰王阿史那霸天端坐在王座上,鹰目如电,扫过殿下跪着的两人。
左侧是长子阿史那昊,右侧是侄子阿史那鲁。
两人皆面色惨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逆子!逆子啊!”阿史那霸天猛地拍案,案上的青铜酒樽被震得跳起,酒液溅在他华贵的王袍上,“阿史那曜擅自离团,与凤元九公主密谋,还签了‘合作密函’?你们竟敢联合起来,要废他王储之位?!”
阿史那昊连忙叩首:“父王息怒!儿臣也是为了楼兰国运!阿史那曜勾结外敌,意图卖国求荣,若让他登基,楼兰必将成为凤元的附庸!”
“卖国求荣?”阿史那霸天冷笑,“那你们递上来的密信,说阿史那曜收买小吏、意图挑起边境冲突’,可有证据?”
阿史那鲁额头抵地,声音颤抖:“陛下,证据……证据还在搜集中,但阿史那曜与凤元公主密谈时,被驿馆小二看见,说他们签了‘合作密函’,内容是‘凤元助阿史那曜登基,阿史那曜助凤元稳住西域’……”
“够了!”阿史那霸天怒喝一声,打断了他的话,“你们以为本王是三岁孩童,会被你们轻易蒙蔽?阿史那曜随团前来,本王不知情,你们便以为有机可乘?若本王真想废他,何须等到今日?”
他站起身,走到阿史那鲁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们二人,一个想借大皇子之手除掉阿史那曜,一个想借阿史那曜之手除掉大皇子,最后坐收渔翁之利,本王看错了你们,竟以为你们忠心耿耿!”
阿史那鲁浑身一颤,抬起头:“我没有!”
“没有?”阿史那霸天从袖中甩出一卷羊皮纸,砸在他脸上,“这是什么?你私吞军饷的账本?你贿赂西羌部落的密信?你与阿史那昊密谋废储的约定?这些,都是阿史那曜派人送回来的‘大义灭亲’证据!”
阿史那鲁捡起羊皮纸,看清上面的内容后,脸色瞬间惨白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