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从你怀里掉出来的。”裴玉珩声音发颤,“你说‘若有来生,别再遇见我’,可今生我偏要遇见,偏要护你周全!萧念璃的阴谋会引发战争,你若执意揭露,会害死无数百姓!”
元姝华看着那半块玉佩,心脏像被针扎了一样刺痛。
前世她至死不知,这玉佩竟被裴玉珩捡走。
可她很快冷下脸:“裴玉珩,你以为用块破玉佩就能骗我?你与萧念璃勾结,来困住我,好让她的计划得逞,对不对?”
“我没有!”裴玉珩急步上前,想拉她的手,“我查到萧念璃与钱大人的密信,她想在三日后月圆夜动手,你若信我,我们一起去阻止她,用和平的方式……”
“阻止她?”元姝华猛地甩开他,眼中燃起滔天恨意,“裴玉珩,你每说一个字,都在撒谎!”
她转向祁安,声音冷如寒冰:“影一,拿下他,这次,别留手。”
祁安应声而动,长剑出鞘。
裴玉珩却突然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直指元姝华心口:“姝华,你若敢动我,我就死在你面前,让你这辈子都忘不掉我!”
元姝华不退反进,直视他眼中疯狂的执念:“你以为死就能威胁我?我元姝华的命,轮不到你做主。”
话音未落,祁安的剑已经刺穿裴玉珩的肩胛。
他闷哼一声,匕首落地,却仍死死盯着元姝华:“姝华,你……你眼里只有恨……”
“恨?”元姝华俯身,指尖掐住他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你该恨我,若不是你和萧念璃,我何至于惨死?”
裴玉珩瞳孔骤缩,晃神间,祁安的第二剑已经刺入他腹部。
鲜血喷涌而出,他踉跄后退,撞翻了案上的药碗。
“公主,他撑不住了!”祁安低喝。
元姝华却不为所动,只冷冷道:“补刀,别让他再爬起来。”
“且慢!”殿外突然冲进一人,是青梧。
他抱着裴玉珩,嘶吼道:“公主饶命!裴公子是为了护你才……”
“护我?”元姝华冷笑。
青梧不再多,背起裴玉珩,踉跄着冲出殿外。
祁安欲追,被元姝华叫住:“让他走,他若真有能耐,就别死在半路。”
殿内重归寂静,只余下血腥气弥漫。
陆昭凝捂着嘴,眼泪无声滑落:“姐姐,他……他会不会死?”
元姝华看着案上那半块玉佩,沉默许久,才低声道:“这世上,有些人死有余辜。”
可她没说的是,当裴玉珩倒下时,她竟有一瞬的恍惚――前世他跳崖时,也是这样,用染血的唇吻着她的手,说“姝华,别怕”。
那滴没落下的泪,终究是藏进了心底最深处。
裴玉珩是被青梧用板车拉回驿馆的。
一路上,他失血过多,意识模糊,只觉有温热的液体从腹部涌出,浸透了青梧的衣衫。
他攥着那半块玉佩,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嘴里反复念着:“姝华……别怕……”
“公子,再撑撑,马上到驿馆了!”青梧的声音带着哭腔,他不敢停,怕一停这人就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