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花园那边看了又看,又看了眼二楼亮灯的房间,联想方才那一声“咚”的闷响,一脸呆滞地问已经走了过来的江舟,“你、你不会是从二楼跳下来的吧?”
“厉总。”
江舟看着厉景行,脸上没什么表情地跟他打了声招呼,没否认他的话,而后径直走到沈在京跟前,问他,“家里有车闲着吗?我要出趟门。”
沈家大宅离大马路远,不好打车,普通的的士和网约车也进不来,出入只能开车。
沈在京上下打量她一遍,挑挑眉,“要去哪儿?”
厉景行看着江舟,忍不住插嘴,“你出门的方式这么独特吗?不走正门而是跳窗户。”
江舟看了眼时间,已经六点四十五分了,“家里来客人,婆我婆嫌我拿不出手给沈家丢人,不让下楼。”
“呃……”
厉景行看看她,又看看沈在京,然后一脸醒悟地指着自己的鼻子,“这个客人不会说的是我吧?”
江舟瞅了眼他手里的车钥匙,微笑,“恐怕除了厉总,没有第二个人了。”
厉景行,“……”
江舟继续冲他微笑,恳切地伸出手,“厉总,你不急着走吧,车能借我用一下吗?”
不知道是被江舟跳楼的方式给震撼到,还是因为他逼得人家只能跳楼出行。
总之厉景行看着江舟伸出的手,想也没想,就把钥匙送了过去。
沈在京看着他的动作,忍不住轻笑一声,意味难明。
江舟嘴角原本微弯的弧度放大,终于露出几分真心实意的笑。
她赶紧接过车钥匙,“谢了,厉总。”
厉景行的法拉利就停在不远,骚包的明黄色。
江舟快步走过去,打开车门坐进去,拧动钥匙。
下一秒,跑车引擎发出一道野兽般的轰鸣。
厉景行听见这声音,才如梦初醒一般,伸手大喊,“等……”
只不过,他后面“一下”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听又一声轰响,与此同时,明黄色的超跑像条疯狗似的窜了出去。
厉景行跟着朝前撵了两步,像块望妻石一样愣愣看着爱车一路飙远,消失在大门外。
“我靠我靠我靠!”
厉景行回头,看着沈在京,绝望狗叫。
“你老婆居然把我老婆开走了!”
他说完重重咳了两口,抓着胸口一副肝胆俱裂的模样。
他平时最爱惜自己的车,别人想碰一下方向盘都得先焚香沐浴擦个身。
沈在京收回远处的视线,“嗯”一声,慢悠悠补刀,“你亲手把车钥匙递过去的。”
“啊……”
厉景行痛苦地五官扭结在一起,他咬牙切齿,“沈在京,今天我老婆要是被你老婆伤了一手指头,不,是根头发丝,我跟你没完!”
沈在京转身往回走,“我叫司机送你。”
“我不!我要等我老婆回来!”
厉景行追上去,勾住他肩膀,“哎,你都不管管你老婆吗?这么晚了你就不问问她去哪儿?”
“我跟你讲嫂子指定有点说法,我靠,刚才我就跟鬼上身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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