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安静下来。
沈在京靠坐在床头里,低头看着趴在自己怀里沉沉睡过去的女人。
她的一双手还抱着自己,侧脸就贴在他的胸膛,一副全心全意依赖着他的模样。
看着看着,沈在京的心脏像是被什么戳了下,忽然就生出一股说不清楚道不明的感觉。
情不自禁地,他伸手,温热的指腹轻轻落下,将她散落的脸颊的长发轻轻拢在耳后,露出她半边蜜桃似的脸颊。
江舟没有化妆,皮肤干净透彻,颊边生着一丛细小的绒毛,无端生出三分可爱。
她耳尖后面居然还长了一粒小痣,黑色的,有种鼻尖上的美人痣那样点睛的效果。
沈在京的目光像是探索新大陆一样,在她脸上这方寸之地来回逡巡,直到,敲门声响起。
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然就这样任由江舟抱着静静待了半个小时。
他眉头下意识轻拧了下,将睡沉的江舟扶起来放到一边躺好,又拉了被子给她盖上,然后起身往外走。
沈筱宁站在外面,“爷爷喊你。”
边说又边好奇探头往里瞧,“她是真的醉了吗?”
沈在京手摁着她的脑袋往旁一转,推着她往外走,顺手带上门。
“爷爷在楼下书房?”
“嗯。”
沈筱宁瞅了眼闭上的房门,不甘心跟着往楼下走,然后扒拉住沈在京的胳膊,一脸讨好地笑。
“哥,上午在湖边你是故意那么说的对不对?因为她现在是你老婆,你要给她留点面子,但是在你心里,我还是比她更重要的对不对?”
沈在京见她问的一本正经,曲指敲了敲她脑门,好笑道,“咱们家的脑子就只长我一人身上了吗?”
“啊?”沈筱宁懵了一下,“什么意思啊?哥你是说我傻吗?”
“不然呢?”
沈在京斜她一眼,“回头叫梅姨多给你多几条鱼补补脑子。”
“你才傻呢!”
沈筱宁气得跺脚,“都是因为你天天敲我脑袋才把我敲傻的!”
沈良州和周慈坐在客厅里,听见兄妹俩闹腾,回头看了眼,“多大人了还欺负你妹妹。”
沈在京摆了摆手,抬脚往老爷子的书房走去了。
老爷子去年心脏出了点毛病,住进疗养院之后,就渐渐全部放权给沈在京,让他独当一面了。
自沈在京进公司,八年时间,一步步稳扎稳打,从未行差踏错过一步。
沈老爷子对他很放心。
现在老爷子就跟太上皇一样,挂个董事长的虚职,基本上不再插手集团的事务。
只是隔一段时间问一问集团近期状况,偶尔指点一两句。
爷孙俩在书房里待到四点多才出来。
老爷子要回疗养院,沈在京要亲自开车去送他。
他回房间去换了个衣服,下来的时候,一家人已经出了屋,站在院子里。
老爷子见就他一个人,问了句,“阿允还没醒呢?”
沈在京脑海里浮现她埋在被子里,一脸酣睡的模样,不自觉翘了翘唇角,“估计是昨天晚上累太狠了。”
做贼不容易,心虚体也虚。
沈筱宁嘀咕,“晚上睡觉能累着什么?”
她有口无心,听在其他人耳朵里就直往歧路上狂奔了。
沈在京原也没有这个意思,瞥见他爸妈怪异的脸色,一下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