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上午,梅姨端上来一盘甜点让周慈品尝。
十二生肖的小动物造型,每一个都做的憨态可掬,十分精巧可爱。
周慈一看就喜欢上了,尝一口,外酥里嫩,甜而不腻。
周慈一口气连吃了三个,忍不住点头夸赞。
“这个好这个好,你再多做几盘,正好下午王太太李太太来家里喝下午茶,都带了小孩子,他们肯定喜欢。”
她以为这是梅姨琢磨的新花样。
“我嫂子没空做甜点,她得陪我出去拍照片。”结果,斜里突然插进来沈筱宁的声音。
周慈一顿,看了自家闺女一眼,问梅姨,“这是那谁做的?”
沈筱宁又抢答:“可不就是我嫂子做的,早上我在厨房里见她一个个捏出来的。”
“我嫂子的手就是巧哈,看着跟艺术品一样。”
沈筱宁一副骄傲的语气,拿起一只小羊放在掌心里仔细端详,“这做得也太可爱了!”
周慈听她一口一个“我嫂子”地叫唤着,脸上不由黑了黑。
她已经忍沈筱宁好几天了。
“你嫂子你嫂子,我看你是被她下了降头了!”
沈筱宁被她戳了下脑门,不满道:“什么下降头,我这是慧眼识珠好不好。”
周慈嗔着她,一脸恨铁不成钢道:“我看你是猪!一点小情小惠就把你迷的找不着北了,回头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我怎么养出你这么个蠢蛋?”
气得人身攻击都用上了。
沈筱宁看着她那副好像气得不轻的样子,没再跟她贫嘴,坐直身子正色道:“妈,我不是小孩子了,好坏我分的清楚。”
“你觉得嫂子不好,是跟她好好相处认真了解过她的为人之后下的论断,还是仅仅因为听信了外面那些传?”
周慈听着,蓦地一愣。
她居然被女儿给问住了。
沈筱宁看着她的反应,不满地撇撇嘴,“有时候亲耳听见的还不一定为真呢?你们老说我眼瞎,我心可不瞎呢。”
周慈说不过她,又不愿意低头,只好装做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得得得,我不跟你说那么多,日子久了,狐狸尾巴总会露出来的。”
她们母女两个说话的时候,江舟就站在楼梯转角的位置。
听着沈筱宁为自己据理力争,她心里一片暖融融的。
但是,有好就有坏,现在的沈大小姐实在是有点粘人了。
她跟刚找到了个新玩具似的,天天抱着不撒手。
两人的友谊迅速升温,江舟想出门偷摸干点自己的事就难了。
毕竟她现在的身份是没什么正事要干的豪门少夫人,沈大小姐问她出门去了哪儿,她都找不到理由搪塞。
幸好现在那幅画已经做完了补残和托芯的工作,接下来等阴干得有七八天的空闲。
看在沈筱宁的面子上,江舟投桃报李,还是牺牲了午睡的时间,帮周慈烤了两盘甜点。
“做的什么?好香。”
刚将烤好的甜点从烤箱里端出来,背后忽然响起沈在京的声音。
江舟放下甜点回头,就见他一副无比闲适慵懒的姿态,叠着一双长腿斜斜地靠在厨房门框上,单手插兜,西装外套用一根手指头勾着,往后随意地搭在肩膀上。
见她看过来,他轻轻一歪头,眼睛半阖,深镌的眉宇间,一股子妖孽般的懒散魅惑气息自然溢了出来。
江舟看着,不由愣了愣,诧异道:“你怎么这个点回来了?”
“中午参加了一个酒局。”
沈在京说着,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如画般的眉眼低垂下去,“少夫人,能帮我煮一碗醒酒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