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语成谶。
半下午,江舟在厨房里一边煲黄豆苦瓜汤,一边暗骂沈在京乌鸦嘴。
中午吃饭时周慈依旧没下来,说是牙痛的厉害,连带着半边头也疼。
沈良州喊来刘医生给她看,说是上火引发的中耳炎,开了些药,叮嘱她近几天多喝水,少熬夜,清淡饮食。
江舟有点心虚,玩游戏到底是她先开的头,现在周慈生病,她连带着也得负点责任。
所以听说梅姨要去厨房熬败火的汤时,她就主动请缨把活揽了过来。
梅姨也没拒绝,只是说了句,“就煲你最拿手的那个黄豆苦瓜汤吧。”
江舟诧异,“夫人不是不喜欢?”
她经常煲这个汤,但周慈是从来不喝的,家里人都知道她很讨厌苦瓜,所以除了刚开始那两次,没人再让她喝。
梅姨笑着含糊,“人一生病口味可能就变了。”
江舟看见她眼里有几许没来及掩饰过去的促狭,愣了下,恍然明白了什么。
忍不住摇头笑了笑。
相处了这么些时日,她也看出来了,这位便宜婆婆不是什么坏心眼的人,就是有点大小姐脾气。
老了的大小姐。
爱面子,爱端架子,口是心非。
挺傻白甜一人。
那么讨厌苏星允,可在她进门以后,最大的为难也不过是叫她每天去烧个饭,说两句难听话添添堵。
反正对江舟来说都是不痛不痒的东西。
江舟煲好汤,又亲自端着送去了周慈房间里。
周慈右边牙上火,脸都肿了,正半靠在床上难受地唧唧哼哼。
见她进来,一扭头,背对着她,又躺了下去。
周慈一看见江舟就觉得脸痛。
像是被人凭空打了两巴掌。
现在一大家子人都知道她是因为熬通宵打游戏才生病的了。
可是没人知道刚开始,她听见游戏是江舟推荐的时候,她是如何的嫌弃和不屑一顾!
谁知道后面一玩玩上了瘾。
她怕被发现,都不敢在公共区域玩儿。
躲在房间里,趁着晚上。
都弄这么憋屈了,谁知道结果是攒了一坨大的!
周慈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梅姨站在床边,迎过去几步接汤,“少夫人,我来吧。”
江舟把托盘给她,看了眼周慈的后背,关心道:“夫人,你还好吧?”
“还死不了。”
周慈还是一副没好气的语气,只是因为此时牙痛喉咙痛,声音含糊不清,实在没那个阴阳怪气的感觉。
江舟看她就像一个耍脾气的小孩儿。
她憋住脸上的笑,点头冲梅姨道:“那麻烦您照顾夫人了,有需要再叫我。”
周慈支着耳朵听江舟走出门,才转过身来,埋怨道:“谁让她进来的!”
梅姨把托盘放在床头桌上,揭开盅盖,一股清香直冲鼻子。
“这什么汤?”
周慈耸耸鼻子。
梅姨盛了一碗出来递给她,笑着说:“您自己尝一尝。”
汤是青白色的,周慈靠近了闻到一股豆香,心里微微一动。
低头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