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舟惊讶道:“啊?你会吗?”
方茹点头,“以前做实验解剖过,还算顺手。”
这边说着,贺书宴已经贴心地把围裙和手套送上来了。
方茹穿戴好,从桶里捞出一条鱼放在案板上。
离水的鱼好像感受到死亡的气息,在砧板上拼命地拍打尾巴。
江舟很怕这种杀鸡杀鱼的场面。
很小的时候,她回养父的老家过年,爷爷奶奶杀掉家里养了一年的走地鸡给她炖了吃。
爷爷杀鸡的时候用刀在鸡脖子上抹了一道,然后扔开,任由鸡痛的满院子乱扑腾,最后流干血死去。
那满院子的鸡血至今还是江舟的梦魇。
至于鱼,更叫人心惊肉跳了。
即使已经拍碎了脑袋,剖肠刮腹,它的身体依旧跳动,睁着两只鱼眼睛死不瞑目。
虽然长大后,她通过生物学习了解到那只是一种膝跳反射。
可是那种残忍的印象还是深深地刻在了脑海里。
江舟下意识往沈在京身后躲了躲。
沈在京察觉到她的害怕,再自然不过地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大掌扣着她的后脑勺摁到自己的胸口,声音不自觉柔软几分道:“怕就别看。”
说话的功夫,方茹这边已经迅疾出手按住了鱼,左手抓着一把小刀,快准狠地扎进鱼眼中间的软缝,轻轻一搅。
活蹦乱跳的鱼瞬间一动不动瘫在了砧板上。
她杀鱼时候的样子,和她站在手术台上时简直一模一样。
面无表情,极致的沉静,冰冷,锋利,就像她手里的那把刀。
围观的几人,除了贺书宴,表情多少都露出点儿惊讶来。
刚走过来的厉景行感觉背上一阵凉嗖嗖的。
他抬手摸了摸后脖颈,见贺书宴眼睛不眨注视着方茹这个老婆,脸上还一副颇为骄傲的样子,忍不住“嘶”了声,扭头跟旁边的徐途吐槽:“怪不得老贺天天跟孙子似的伺候着嫂子,就嫂子这一刀毙命的手法,这魄力,哪天把他杀了碎尸,准是一桩悬案。”
徐途无法理解他的脑回路,斜睨他一眼道:“书宴对方医生跟宝贝似的,方医生为什么要杀人碎尸?要说对你有这个可能还差不多。”
厉景行:“……”
他招谁惹谁了?
说话间,徐途余光瞥见停车的地方好像有陌生的人影。
他转头看过去,确实有两个男人躲在车后面探头探脑。
徐途走过去,那俩人立马回身上了停在路上的红色宝马,一溜烟跑了。
望着那远去的车屁股,徐途眉心微微蹙了下,掏出手机打了通电话,调了几架无人机过来夜间巡逻。
天色彻底暗下去,温度也跟着下降。
众人围着一丛篝火边开始吃晚饭。
“方医生今天我们可是托你的福了,平常想吃口老贺做的菜比登天还难。”
厉景行一边感慨,一边端起旁边的豆腐鱼汤喝了口。
鲜的眉毛都要飞了。
他往江舟那儿投去一眼,顿了顿,有些意味不明地说:“苏小姐,你也是真人不露相啊!”
刚认识的时候,他还对江舟一口一个嫂子,忽略其中的阴阳怪气,反正听着挺亲热。
这会儿不知道又犯什么神经,反倒是生疏地喊起“苏小姐”来了。
江舟不懂,也不在意,只朝他微微一笑,不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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