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又在山庄里待了半天,吃过午饭就打道回府了。
八月走到了尾,沈筱宁要开学了。
这几天愁得吃不好,睡不香,像个树懒一样挂在江舟脖子上。
“我后悔没听我爸妈的话了……在京北读大学多好啊,想回家随时就回家了,唉……”
江舟笑她,“那你当初干嘛非得跑海城去啊?”
沈筱宁不说话了。
沈筱宁在海城读大学,开学要上大二。
江舟听说她校区在杨浦,心里微微一动。
“我送你去上学吧。”
江敛也在杨浦,她到时候可以顺道去看看弟弟。
暑假江敛背个包出去穷游了,本来计划最后一站来京北看她,被她以工作忙没时间坚决拒绝了。
给臭小子委屈的不行,控诉她一点儿也不想他。
江舟想着正好趁着送沈筱宁的机会,去看看弟弟,没准还能顺道再回羊城一趟,再看看爸妈。
她算盘打得挺好,谁知道周慈和沈良州也要去。
每次沈筱宁上学,俩人都是要去送的。
他俩走了,家里得留人,她就肯定不能去了。
江舟很失落。
这种失落感伴随着沈筱宁的离开变得越发浓烈。
不过很快就有其它事情占据了她的心神。
沈在京开始频繁地带她出去交际了。
江舟觉得沈在京哪儿好像变了。
他现在不再总是似是而非地调戏她了。
换成了一种默默无声地侵入。
这种侵入更强势,更无法拒绝。
他在外人面前很自然地与她拉手,搂腰,拥抱,咬耳私语。
每当这个时候,江舟就忍不住生出一种他们是真夫妻的错觉。
但每当她忍不住想要出声提醒他时,他又会自动退回到安全的距离里。
江舟的心情被弄得起起伏伏,搞不清楚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怕自己想太多,又怕自己想的不多带来更糟糕的后果。
这天早晨,江舟站在镜子前刷牙。
沈在京在她身后刮胡子。
剃须刀的“嗡嗡”声在耳边不断地轻响着。
江舟脑海里忽然闪过小时候,也是这样寻常的早晨,养父母一前一后站在卫生间的盥洗台前,一个刷牙,一个剃胡子。
不同的是,前面还有个小姑娘。
夫妻俩刷完牙会亲亲。
小姑娘也伸手闹着要亲亲。
最后爸爸妈妈一人一边亲在她脸颊上。
江舟想着想着就出了神,完全忘记了身后还站着沈在京这号人。
“少夫人,你的眼神好像很想吃了我……”
江舟闻声回神,视线在镜子里对上沈在京的。
他身体前倾,双手撑在大理石的盥洗台上,把她禁锢在他的身体和台面中间。
镜子里,他的下巴虚虚磕在她的肩头,深邃的黑眸在镜子里幽幽盯着她,讳莫如深。
他是不再似是而非地调戏她。
他变得更露骨,赤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