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萍显然是心虚的紧,“你们俩以后各自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从小一起长大,这么多年的感情,做不成夫妻做兄妹更好是不是?”
江舟突然想起去年过年,张萍拉着她的手亲亲热热地说:“舟舟,我的好儿媳妇,你赶紧嫁过来吧,阿姨保证比你妈妈还疼你,有阿姨撑腰,谁也不能欺负了你去!”
江舟突然觉得看不清人了。
昨日亲密无间的人,今天为什么突然如此陌生?
“是啊,这么多年的感情,怎么说变就变了呢?”
江舟有些嘲讽地笑了下,正想再说什么。
屋里忽又传来一道声音,“亲家,是谁呀?”
紧跟着,一个穿着考究的中年女人从屋里走了出来。
乍一看,跟温辰屿的新未婚妻有五六分像,只是那一身气质庄肃威严的多了。
江舟感觉她有些眼熟。
仔细打量,想起来是本地新闻里时常出现的一张面孔。
似乎是个什么部门的局长,姓何。
在江舟打量她的同时,对方也在打量江舟。
“这位是谁?怎么不请进来坐?”
这位何局长端起笑,听起来很客气。
张萍回头看了眼何局长,却一阵脊背发凉,只好用祈求的眼神望向江舟。
江舟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攥了攥,又松开,最终还是没忍心给她难堪,改口说:
“我是张姨的远房外甥女,我有事找温辰屿,他在哪儿?”
何副局长不知道有心还是无意,看着她笑吟吟的,很爽快地告诉她:“他陪晴晴去店里挑婚纱去了,就在上河路303号。”
“谢谢。”
江舟朝她点点头,再不纠缠,转身就走。
出了楼道没几步,张萍从后面追了上来。
“舟舟!江舟!你站住!”
江舟心里烧着一团火,停下转身,冷冷望向她。
张萍被她的眼神吓得后退一步。
江舟敬她是长辈,看见她从来只有笑模样,什么时候露出过这种冷若冰霜的神情。
张萍定了定神。
“舟舟,你知道刚才那人是谁吗?我们市工商局的何局长,何晴的妈妈。”
江舟冷笑,“怪不得,还得恭喜您家攀上高枝了!”
张萍被她噎得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她索性也撕下脸皮,沉了脸道:
“那事实如此,晴晴家确实比你们家强,她妈妈一个就够厉害的了吧,可人家还有个爸爸在中央,你自己说,你爸妈能跟人家比吗?”
江舟听她这么贬低自己爸妈,肺都要气炸了。
可面对曾经亲近的长辈,她一时说不出来什么难听的话来。
到底多年情分,张萍也没有多好受。
她缓了语气,走上前一步拉住江舟的手,苦口婆心道:“舟舟,你别嫌阿姨说的难听,就是事已至此,你找阿屿说什么都没用了,就当阿姨求求你,放过他吧,以后阿屿好了,不会忘了你的情的。”
江舟冷冷看着她,一句也听不下去了,用力一把甩开她的手,转身就走。
温辰屿出轨了。
他背着她,老早就出轨了。
所以他问也不问,直接就跟自己提了分手。
这已经是一件板上钉钉的事情。
不需要再去确认什么。
但江舟还是要去找他,亲口问他。
她可以接受他感情的游离、变质,甚至消失,因为她也受到诱惑犯了同样的错误。
到时候她会大大方方地祝福他们。
但是如果仅仅是因为那位何小姐的家庭背景比她强,比她的父母能给他带来更多的助力,所以他才果断弃她而去。
那她至少要狠狠扇他两个耳刮子。
不为别的,只为她这几年白白浪费在贱|人身上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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