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锦旗送的好啊!”
徐途感叹,笑的一脸不怀好意的样子。
“是江舟给文物局打电话,要求他们送的。”
“江舟”两个字,他咬的挺重。
肯定是江舟要求的,对他洋洋洒洒好一顿夸。
营地那边有沈在京耳报神,什么事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徐途一边拆夜宵一边笑着摇头,“真不知道你高兴个什么劲儿,你老婆做这些明摆着想跟你划清关系,你到底在骄傲什么?”
他这话说的倒是一点儿也不假。
在江舟自己认为,她现在跟沈在京什么关系也没有。
可沈在京每天不是往考古队送钱就是送物,人还时不时就往考古队跑。
江舟自然清楚他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可她心里不想认。
因为不想认,所以她心里受之有愧。
既然她已经不是沈在京的任何人,她凭什么让人家出钱又出力?
所以,她就想出了这一招,让各个上级单位给沈在京送锦旗,这样一来,她就可以自欺欺人,不用那么心虚,觉得受之有愧了。
“你懂什么?”
沈在京哼一声,心里已经把江舟的想法摸的一清二楚了。
再说,江舟跟他的关系,划得清吗?
那种给她三分情,定要还你十分好,全然一副不愿意欠人半点的性子,只要他不撒手,她怎么可能跟他划得清界限呢?
徐途看他那副势在必得的架势,摇头,“我也是多余说你,真不知道弟妹遇见你到底是福还是祸。”
沈在京傲娇一挑眉,“那必定只能是福。”
……
朔县,考古队。
沈筱宁性子活泼,虽然是京圈里大家都捧着的大小姐,但也不随便跟人端架子,又是长得贼漂亮水灵的小姑娘,走到哪儿都招人喜欢。
更何况,她后台还梆硬,不过几天就跟整个考古队上下打理一片火热。
但总也有些不长眼睛的。
这天她刚在坑边支好三脚架,准备拍一段视频,就听小贾跟一个长得很凶横的男人吵了起来。
凶横男是挖掘队的成员。
文物修复组和挖掘队一直有些龃龉,因为挖掘队为了追求速度和效率,经常会野蛮发掘暴力剥离文物,对文物造成二次损害。
江舟去找挖掘队的队长方至讲了好几次,还专门联合挖掘队开了一次座讲会,向挖掘人员科普文物安全、慢处理、预防性保护的重要性。
但效果并不好。
挖掘队里的一些年轻成员还好,但那些经验老道的,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纯把她们组的科普当放屁。
一说都是老子干了几十年都是这么干的,照你们这样磨洋工,进度得拉到猴年马月去?
还哔哔什么耽误工期上头怪罪,责任你们承担啊?
小贾是现场的文物保护专员,天天跟他们吵架。
一遍遍耳提面命甚至求爷爷告奶奶的语气求那些人小心点小心点,还是暴力施工,这回甚至当着她的面故意破坏。
“呀,对不起啊小贾姑娘,你看我这又不小心……”
小贾看着那人假惺惺的表情,气得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沈筱宁在旁边看了全程,也气得不行,指着那凶横男道:“你装什么啊?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凶横男见是她,尴尬笑了下,转过头想装作无事发生。
小贾却抓住他,“你别走,把话给我说清楚!你是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