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珍浑身猛地一僵,后背瞬间绷紧,整个人又羞又懵,怎么也没想到傅临渊就在身后。
她脸蛋酡红,压根不敢回头去看他。
在她心里暗自懊恼又无奈时,文之蕴冒着火气的声音骤响,“林少语,你跟我哥都分手这么久了,给彼此留点体面不好吗?”
“这一天到晚的,你费劲心思抹黑我哥,怎么,余情未了啊?”
“难不成你觉得你把我哥名声搞臭了,别人不敢肖想他,他就能跟你和好了?”
文之蕴这人向来是得理不饶人的。
对上她鄙视的眼眸,以及她身旁男人那双冷沉又阴翳,不带丝毫情绪的黑眸,林少语脸色惨白,脊背陡然发凉,眼神也下意识地闪躲。
她没想到自己刚才那些话,全被傅临渊听到了。
要知道这个男人向来心狠,两人在一起时,他都很少给她什么温情的脸色,更别说现在,两人毫无关系了,他只怕是会……
一股莫名的恐慌涌入心腔。
她抿了抿唇,方才口不择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生怕傅临渊因此记仇。
但男人似乎并未把她放在心上,仅是一瞬不瞬看着岑珍的后背,嗓音低沉温润。
“岑珍,过来,去挑婚戒了。”
这话,不过是最简单不过的一句话。
林少语却莫名听出一股漫不经心的温柔。
目送两人背影的离去,她喉间发紧,指尖死死攥着衣角,脸上的血色一层层褪成白调。
从傅临渊进来的那刻起,他便无视了她的存在,对岑珍却是无尽温柔。
这种极致的落差,简直比他厉声斥责她,还要叫她难堪。
挑选婚戒,比岑珍想象中的还要顺利。
两人都不是什么张扬的性格,挑选款式时,心有灵犀选了素圈款式。
款式简约大方,低调内敛。
岑珍还挺喜欢的。
但文之蕴却在一旁挑剔上了。
“怎么说这也是你们俩第一次买婚戒,就看中这么朴素的一对,不觉得寡淡吗?”
后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她防备看向岑珍,“你该不是故意挑这么平平无奇的婚戒吧?”
岑珍不清楚她心里在想什么,细眉轻挑,“嗯?”
文之蕴冷笑,一副‘你别装了,我都猜到了’的模样,“你就是故意挑这样简单的,目的就是想让外面那些人觉得我哥抠!”
岑珍,“……”
她找茬都说不出这样的话来。
果然,一个人要是讨厌一个人,那她连呼吸都是错的。
岑珍也不是第一次被她挑剔了,这会儿安静垂着眸,压根懒得接话。
一旁,傅临渊将两人的对话尽收耳朵,眼神凉凉扫了眼文之蕴。
他嗓音低沉平淡,语气听不出怒意,却字字带着警告。
“安静点。”
文之蕴双唇微张,刚要说他偏心,却在对上他平静无波的眼神时,戛然而止。
挑好婚戒后,三人离开珠宝店。
岑珍本想跟傅临渊提一院心外科主任的事,男人却先一步转头看向身侧闷闷不乐的妹妹。
“乔嘉律在楼下等你,你先回去。”
文之蕴立马蹙眉,“哥,为什么我要先回去,你还要带她去哪里?”
“这跟你无关。”
一句话,堵得文之蕴心里很不舒服。
她算是发现了,自从岑珍出现后,她哥对她就再也不同以往那般有耐心了。
一瞬,委屈袭上心头。
她看岑珍的眼神愈发不喜了。
凭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