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声,傅临渊胸腔里气息陡然沉滞半秒。
他阖上双眸,喉结狠狠滚动。
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燥热,克制地跟她拉开距离,“岑珍,你喝醉了。”
可醉鬼见他身体往后躲,醉意上头,小嘴一扁,开始肆意妄为胡闹起来。
“我才没有!”
说着,直接上手,胡乱扯他本就松垮敞开的衬衫,“傅临渊,你一点契约精神都没有。”
“我在你家人面前,那么配合,可你在我外婆面前,演技差劲死了……”
这会儿,她口齿清晰得很。
每个字词,都在埋怨他这个婚搭子不合格。
傅临渊略有几分无奈,筋骨分明的大掌轻扣住她的手腕,正要阻止她作乱。
可她动作飞快,三两下就将他的衬衫扯下,继而,干脆利落往地上一丢。
“……”
原先遮住半个身子的衬衫,经她手这么一折腾,男人光洁结实的上半身骤然展露。
用宽肩窄腰来形容他,毫不夸张。
岑珍怔怔盯着他那轮廓分明的腹肌,线条流畅又坚实匀称的肌肤,眉眼弯起,嘴角上翘。
眼底的喜欢明晃晃。
她目光灼灼盯着,夸赞脱口而出,“真不愧是我选中的男人,身材就是好!”
傅临渊对上她直勾勾的杏眸,眉峰轻蹙。
“岑珍,你……”
话未说完,他神情骤然一紧,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顾不上躲避她色眯眯的小眼神,身体先一步朝她的方向靠过去。
他主动朝自己靠过来,岑珍嘴角漾笑,刚有些得意,就看到自己牛仔裤上滴落了一抹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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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岑珍午间醒来时,她看着头顶陌生的天花板,意识好一阵昏沉恍惚。
直到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
“醒了?”
茫然顺着声源方向看去,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正将腿上的笔记本放到茶几上。
见她醒来,他缓步过来。
“还难受吗?”
岑珍揉了揉发胀的额头,满脸不解,“我怎么会在这?”
听到她这样说,傅临渊脚下步伐一顿,他掀眸看向她,语调平缓。
“你不记得昨晚的事了?”
岑珍闻,沉默了一瞬。
她喝酒倒是没有喝断片过,抿抿唇,开始仔细回想。
但可能是宿醉压迫人的神经,刚醒来,这一时半会儿,她就只记得自己去医院找医生,因为接受不了噩耗,她路过一家酒吧就进去了。
再之后,她喝醉了……
然后呢?
岑珍细眉轻拧,有点记不太得了。
但傅临渊这样问,会让她觉得自己丢失了什么重要记忆。
她轻咬下唇,用手锤了下脑袋,企图想起来。
见状,男人赶紧阻止,“想不起来没事,你先去洗漱,等你出来,我们聊聊。”
“好。”
两分钟后。
浴室里,岑珍掬了好几捧冷水洗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