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按住语音键的那刹,她叽里呱啦吐出一大堆线索,“虽然我一直觉得岑珍这个人假假的,但我觉得吧,他俩可能是真结婚,昨天晚上,我哥也不知道是不是跟岑珍吵架了,一晚上没回家,然后,半夜的时候,我看到岑珍在借酒消愁,哭得可难受了,那肩膀一抽一抽的,难过得不要不要的……”
她这条语音发出不久。
梁宛香那边打来视频通话。
不同于文一蕴眉眼惺忪,一头的乱七八糟,视频那头,老太太仪态从容,头发梳得一丝不挂。
这都日上三竿了,要是以往,梁宛香肯定要唠叨几句。
可现在,她更操心外孙的婚姻状况,“你把你昨天晚上看到的事,重新再给我说一遍。”
为了额外的零花钱,文之蕴事无巨细。
听完文之蕴这个移动摄像头说的话,又看到岑珍夜间喝酒的单薄背影。
梁宛香眉心染上怒意,“不像话!”
半个小时后。
她直奔傅临渊办公室。
她到时,傅临渊正皱着眉处理文件。
见梁宛香怒气冲冲出现,他神色一怔,略有几分诧异。
“外婆,您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梁宛香不悦,“阿渊,你这才结婚多久,就夜不归宿,像什么话!”
闻,傅临渊眉峰微动,面露几分无奈,正要出声开口解释。
可梁宛香压根不给他这个机会。
抬手径直打断他的话头,随即,将亮着屏幕的手机往他面前一推。
“我知道你又要说你在忙工作,但你看看你媳妇呢,你夜不归宿的,她都借酒消愁了。”
“阿蕴跟我说,她都看到岑珍哭了。”
“阿渊,夫妻之间不能这样的,就算你工作再忙,也可以提前跟她说一句,你这样夜不归宿算什么,更何况你们才结婚多久啊,你这样很容易让岑珍怀疑自己的魅力的。”
梁宛香的话一句接着一句。
全是训劝。
傅临渊的注意力却全在她手机里的那张照片上,落地窗边,女人的背影纤薄,手边的几个空酒瓶,衬得她整个背影都愈发落寞了。
瞧见这一幕,他眉心微敛。
“她哭了?”
梁宛香没好气将自己的手机抢回来,“阿蕴亲眼看见的,这还能有假?”
“我刚才跟你说的那些话,你得听到心里去,这好好的姑娘被你娶回家,你得会疼人。”
傅临渊含糊应着。
等把梁宛香送走了,他找文之蕴打听一番,得到的结果也是岑珍三更半夜喝酒,哭得很惨。
最后,在他要挂断电话时,文之蕴还在期待,“哥,你是不是要跟她离婚了?”
傅临渊捏了下鼻梁。
什么也没说,径直将电话给挂了。
这会儿,他心头乱糟糟一团。
怎么也没想到,昨晚的拒绝,会让岑珍产生这么大的情绪波动。
片刻后,他将蒋风喊了进来,“前阵子,我让你去定制的手链,现在什么进度?”
“傅总,我刚要和您说这事,您定制的那条手链,今天刚送过来。”
“是吗,下班不要忘记提醒我带走。”
“好的。”
今天傅临渊下班得很早。
到家时,甚至还赶上了晚餐。
除了他陪着岑珍去逛菜市场的那次,这还是文之蕴第一次见他回来得这么早。
她很惊讶,“哥,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厨房里的岑珍听到动静,当即都顾不上锅里的鱼头了,举着锅铲就出来了。
傅临渊抬眼望去发现。
她看他就像是小狗看到肉骨头。
眼神带了那么点朝思暮想的意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