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预兆,巴掌猝然而下。
粗暴的力道砸在脸上,岑珍身体猛地一晃,整个人差点跌倒在地。
脸上火辣辣的疼让她耳朵好一阵空鸣。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心神,定睛看去,就见对面站着满脸怒火的刘母。
女人不似那天在赵大海办公室里放低身段,柔声恳求的模样。
眼下,她面色铁青,怒气冲冲,恨不得上来掐死她。
岑珍这会儿心情本就低沉。
莫名其妙挨了一巴掌,更让她心情郁结,小脸陡然变冷,立马回敬她一道眼刀。
她寒声,“刘太太,当众随意动手打人,就是你的教养所在吗,还是说,需要我提醒你随意乱打人,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刘太太闻先是一愣,随即火气更盛,她伸出食指,恶狠狠指着岑珍。
姿态蛮横,“我打的就是你!”
“我儿子被你弄到监狱去,一待就是十年,不仅如此,你还害我家公司差点破产,让我老公心梗住院,别说扇你一巴掌了,岑珍,我要了你这条命都是应该的!”
听到她如此狂妄的话语,岑珍面无表情冷嗤,“你儿子是强奸犯,他坐牢,是活该!你们公司差点破产,说明这世界上还是有正义可的,至于你老公心梗住院,只能说明他平时不勤于锻炼,不然,也不至于这么不抗压……”
她这番话,毫不客气。
落在刘太太耳朵里,不亚于是挖苦。
女人满脸惊诧,随即恼羞成怒。
她活的这些年,还从未有人敢这样顶撞她,顿时气得呼吸不稳。
怒目圆睁,很快,她指着她的那只手,抬手就要挥打过来。
刚才挨的那巴掌,岑珍是因为没留心。
这会儿,她去哪里还有干站着让人打的道理。
唇瓣轻抿,岑珍先一步扣住她的手腕,下一秒,脚步轻移,反手扬掌。
重重将这巴掌还了回去。
“啪――”
一声巨响,刘太太半边脸都被扇麻了。
她捂着火辣辣的脸颊,一脸愕然瞪着岑珍,“你居然敢打我!”
岑珍一脸冷然,“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随意动手打人就是理所当然,我回礼就是犯了什么大罪吗?”
刘太太被怼得哑口无。
她面色狰狞,这会儿怒火直冲头顶,压根就忘记丈夫之前交代的别轻举妄动,转头看了眼身后两个保镖后,她厉声呵斥。
“你们是眼瞎吗,我都被人打了,你们还在这干杵着做什么!”
“快点,把她给我控制住。”
话落,她身后两个身材高大的保镖动作敏捷。
都不等岑珍跑,两人就死死将她的双臂牢牢扣住,硬生生将她架在原地动弹不得。
对方三人,而她,就自己,岑珍心口猛地一沉,骤然生出浓烈的不安感。
见她挣扎不得,刘太太嘴角勾起得意的笑。
“岑珍,你不是牙尖嘴利吗,来,你现在给我厉害一个看看。”
岑珍看着医院里人来人往的人,不着痕迹攥紧拳头,“这里是公众场合,你要是敢对我怎样,他们全是证人,到时候……”
“到时候?”
刘太太狰狞打断。
“岑珍,你觉得还有到时候吗,你看看这个医院里,有谁会多管闲事。”
闻,岑珍呼吸微滞。
果不其然,当她目光和穿着安保服的保安眼神对视上时,对方只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看向其他方向。
当下,岑珍的心蓦地一凉。
刚要说点什么震慑一下刘太太时,女人已经缓步走到她跟前,语气嚣张。
“小贱人,分明是你先勾引我儿子的,居然还倒打一耙,让他白白坐十年的牢,现在落在我手里了吧,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着便扬手,想再度动手。
周遭有不少往来的病患,有人围观,有人拍照,有人窃窃私语。
可硬是没人站出来阻止。
岑珍不认命地继续挣扎,四肢拼命地扭动,想挣脱桎梏,眉眼间全是倔强和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