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后,两人才分开。
出了餐厅的门,季幼棠没想到陆执会在门口等她。
车玻璃降下,露出来的是陆执阴骘可怕的脸,他周遭的气压极低,司机都战战兢兢不敢说话。
也不知道是不是季幼棠的错觉,她总觉得这个男人似乎在压抑克制什么。
“上车!”
陆执让她上车,她正好省的自己打车了。
只不过这个方向跟陆执的公司好像不顺路吧?
这个男人是专门过来找她的?
似乎是知道她怎么想的,陆执声音冰冷:“有个项目在这附近,顺路。”
“哦。”
季幼棠垂眸,指尖轻轻攥了攥裙摆。
心里那点微弱的期待,瞬间像被冰水浇灭,彻底凉透。
也是,他怎么会特意为了她过来?
“相亲,顺利?”
陆执再开口,指节一点点收紧,冷白的骨节绷出凌厉的线条,但面上却是没有任何表情,似乎真的只是随口一问,尽一个哥哥的本分。
“挺顺利的。”
季幼棠实话实说:“温先生人长得帅,又温和斯文,最重要的是我们两个很有共同语。”
“季幼棠!”
陆执骤然沉声,嗓音里裹着压不住的怒火。
他亲手安排的是什么货色,他比谁都清楚――油腻粗鄙,花心轻佻,烂进骨子里的人,她居然敢当着他的面,这般夸奖?
怒意瞬间冲上头,他眸色暗得像沉了墨,语气满是嘲讽:“没必要为了气我说谎。”
“可温先生真的很好。”
季幼棠为温之年说好话:“他比我想象中好太多了,也许哥哥是对他有偏见,我们都已经约了下次见面的时间了。”
“说起来,还要谢谢哥哥给我们两个牵线搭桥了。”
季幼棠是真心的,既然陆执已经有了柳禧这个联姻对象,既然两人已经没有可能了,她早晚也要给自己着想。
温之年在现在看来,确实是一个不错的相亲对象。
“才见一面,你知道他是什么人?不过是善于伪装,根本不是良配!”
陆执尾音陡然拔高,死死盯着她,声音平静却藏着威胁:“小乖,你不能这么仓促做决定。”
季幼棠很无辜的看着他:“可是哥哥不是说,我带个孩子本来就不好嫁人嘛。”
“条件摆在这里,温先生能接纳糯宝已经很不错了。”
“总之,多谢哥哥介绍了。”
“你!”
陆执似乎被她气的胸口都要堵住了。
季幼棠:“……”
她不明白这个男人在气什么?气没有看到她的笑话?
她再次无辜疑惑的眨了眨眼睛,用最可爱的表情说出最气人的话:“怎么?哥哥作为媒人难道不高兴吗?”
“高兴!怎么不高兴!”
陆执几乎是控制不住胸腔里翻涌的戾气,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声音哑的厉害,却强硬着冷漠。
“呵,只要你幸福,我也算是对季阿姨有个交代。”
“哦。”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到极致,沉闷得像暴风雨前夕,一路无话,车子堪堪停在别墅门口。
季幼棠逃也似的往卧室走,刚要关门,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猛地伸来,抵住了门板。
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将她困在门与他之间。
陆执俯身,晦暗压抑的目光死死锁在她脸上,攥紧的手骨节泛白,发出细微的脆响。
他盯着她,声音沙哑得发颤,似乎想要最后确认。
“小乖。”
“你真的……要跟那个姓温的,在一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