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公司!”
陆执没再停留,只不过脸色阴沉到了极致。
林秘书小心的看着他的脸色汇报:“刚刚医院那边传来了消息,说您老师柳总病情恶化,您要过去看看吗?”
陆执顿时脸色大变:“备车!”
车身一路疾驰,一到医院,柳禧就扑上来哭的泪眼婆娑,眼睛红的厉害:“呜,阿执哥哥,爸爸他……爸爸他不肯进icu,非要等你过去。”
“别哭,我在,我马上过去。”
陆执安慰了柳禧几句,到底没有忍心掰开她的手。
走廊尽头的病房虚掩着,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刺鼻味道。
他急忙推门进去,恩师柳文遂已经病入膏肓,虚弱的身体上插满管子。
他用苍老的手抓住他,满眼的嘱托:“咳……执儿,跟小禧订婚,帮她打理好柳氏集团,答应我,一辈子护她爱她,不然……咳咳……老师我死不瞑目!”
陆执看着恩师枯槁的手,想起曾经年幼时,他失去母亲沦为家族里人人都可以欺负的私生子。
是他,教自己蛰伏,教自己如何在陆氏集团站稳脚跟,是他一生中帮他改命的大恩人。
他喉结压抑一滚,眼底的迟疑最终尽退,再开口,声音凝重的承诺:“老师,我答应您,会护着禧儿妹妹,会帮她守住柳氏集团。”
柳禧终于得到了这个承诺,她呜呜的直接扑到了陆执的身上:“陆执哥哥,呜呜……”
“好,好。”有陆执这个女婿,柳文随才能彻底放心。
他浑浊的眼睛里终于露出了一丝松快,手缓缓松开,无力吹落。
“滴――滴――――”
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像重重砸在陆执的心上,他对刚刚那个承诺突然有些喘不上气。
“快,医生!快抢救我爸爸!”
柳禧哭着跟着医生进入抢救室的icu,他站在原地,指尖冰凉,突然连安慰的力气都没有。
下午,柳父在icu里总算抢救了回来,脱离了生命危险。
陆执从医院出来,脸色晦暗冰冷,他还有一个商场投资的重要项目要谈。
那是晋城最大的奢侈品商场。
合作方跟他来视察:“陆总,您看在这个项目上您能追加多少投资?这是前期的一些数据资料,利润空间还是很大的,您先看看……”
陆执本来接过文件,目光却在扫视数据时,余光扫到了商场上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脚步一顿,下意识的阴沉看过去。
这一层是游乐场。
季幼棠一袭白裙正和温之年站在一起,两人都站在抓娃娃机面前,在抓娃娃。
温之年手里还举着一支草莓冰淇淋,递到季幼棠的唇边。
“棠棠,来,咬一口~”
不知何时,才一上午,两人的称呼就已经这样亲密。
季幼棠这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小姑娘,就喜欢别人伺候她。
以前是陆执伺候,两人出去,陆执总是给她拿着吃的小零食,拿着给她买的冰淇淋,如今,这个人换成了温之年。
季幼棠歪头咬了一口,嘴角沾了一点儿奶渍,对着温之年笑得眉眼弯弯。
“唔~好吃~”
“棠棠,来,擦擦嘴,奶油弄得那里都是。”
下一秒,温之年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季幼棠嘴角那点奶渍,动作刻意的亲昵。
陆执的指节猛然收紧,看着这一幕,他手中的钢笔几乎都要被捏断!
他几乎想要立即抬脚冲过去!
但是他刚刚才在医院答应了柳父娶柳禧。
心口的钝痛与怒意翻涌,让合作方察觉到了他周身骤降的气压:“陆总,是……是这个数据让您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