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这头的季幼棠握着手机,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她眼睛里早已没什么亮光,声音轻得发飘,带着浓浓的疲惫,对着电话那头的沈渡开口:“沈渡,陪我去喝酒吧。”
小姑娘没有发脾气,也没有哭泣,但是沈渡却很心疼。
因为季幼棠从不喜欢喝酒,平日里滴酒都不沾,可今天……
沈渡快心疼死了:“去!棠棠宝贝你在家等着,我马上开车去接你。”
“不过,今天是你的生日,你去喝酒,还要跟你奶奶和干爹说一声吗?”
季幼棠声音发闷:“我奶奶去跟律师谈跟爷爷离婚的事,干爹去了深山,说要给爷爷找治疗的药材。”
季老爷子的病情已经到了晚期,骆神医说要找到那几种药材才有希望,至于能不能找得到,就看季老爷子自己的命了。
“好,那就我们两个人。”
沈渡终于有机会跟季幼棠单独在一起了,而且还是晚上,他内心很兴奋。
晚上八点。
包厢里霓虹灯光昏沉,季幼棠一不发,抓起酒瓶就往酒杯里倒,仰头便是一杯烈酒下肚。
“咳咳咳――”
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呛得她直咳嗽,胸口也是烧的发疼。
“棠棠宝贝,别喝了!喝多了伤身体!”
“不就是一个姓陆的吗?他就是个混蛋,棠棠乖,我们不理他!他现在有未婚妻,自然偏心偏到姥姥家!”
“人家两口子才是一家人!”
“棠棠宝贝,今天他这样对你,摆明了根本不在乎你,以后我们不跟他来往就是了。”
“你要是实在气不过,我亲自过去跟他打一架,揍他一顿!”
沈渡说这话都有点心虚,毕竟,他根本打不过陆执。
这不影响他气愤的各种替季幼棠打抱不平,但是一边季幼棠却始终没说话,她一杯接一杯,动作麻木,只想把自己彻底灌醉。
“唉。”
以前季幼棠生气都张牙舞爪的不服输,跟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一样。
但今天,竟然一句话也不肯说了。
沈渡坐在一旁,看着她自我折磨的模样,满心心疼,想劝却无从开口,只能默默陪着,任由她宣泄所有的委屈。
“来,棠棠宝贝,我陪你喝。”
“其实你回头看看,我一直都在的,我一直都在原地等你,棠棠,棠棠宝贝……”
沈渡一会儿晃悠悠的,也有点喝醉了。
另一边,陆执的专车终于赶到了晋城。
他提着一个专门定做的生日蛋糕,想给季幼棠打电话,但是他的电话号码也被拉黑了。
他用孟秘书的手机。
拨通季幼棠的电话后,听筒里也只传来一遍遍冰冷的“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怎么会关机了?”
联想到季幼棠性子犟,而且还总是冲动行事,他害怕白天的事让她想不开――
陆执突然有些慌了。
他指尖发颤,接连拨打数次,依旧无果。
他只能赶紧拨通糯宝的儿童电话,但谁知,糯宝也给他故意挂断。
“这个小东西!”
陆执黑着脸一直打了三四个,那边糯宝才气呼呼的接通:“哼,坏舅舅,你帮助别的女人欺负麻麻,宝宝再也不喜欢你了!宝宝讨厌你!”
“虽然你长得嘶哈斯哈帅,但是宝宝也要跟你绝交!坏舅舅!臭舅舅!哼唧唧,以后不要给宝宝打电话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