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幼棠下意识慌乱地拽过被子裹紧自己,又因为极度的震惊和羞恼,染上一片绯红。
“陆执?你怎么会在这里!”
季幼棠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满满的惊慌,眼神里满是恼怒戒备,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
这个男人昨夜不会对她做什么了吧?
季幼棠慌忙检查自己的衣服,结果被发现换上了睡衣,她的脸腾一下再次红了,同时伴随着不知所措的恼怒:“你疯了,陆执,你昨晚……”
“是佣人帮你换的衣服。”
“昨夜你喝醉,吐了自己一身。”
陆执淡淡解释了一句,捏着眉心,声音疲惫又冷淡。
他慢条斯理的优雅起身,拿了西装衬衫,没有看季幼棠一眼,便刻意拉开了距离,去里面衣帽间换衣服。
以前……这个男人在她面前换衣服从来不避着,如今也开始避嫌了。
两人无形之间有一种男女隔阂。
季幼棠从没有像今天这样意识到,两人早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以后陆执……大概只会在妻子柳禧面前换衣服,只会让柳禧给他解开领带。
季幼棠心里不由涌起一股强烈巨大的酸涩。
她低着头,搅着自己身上宽松又陌生的真丝睡衣,突然发现这上面还带着淡淡的雪松清香,和陆执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这更是让她心头乱作一团。
一边跟她避嫌,一边又给她换同款情侣睡衣,这个男人到底想干什么?
季幼棠心头莫名的涌上一股火:“就算是佣人换的,你也不该把我带到你卧室里来!陆执,我身上穿着这个睡衣是柳禧的吧?你把我当成什么了?真当你和柳禧之间的小三吗?”
季幼棠很生气,还有宿醉残留的委屈:“陆执,你混蛋!我要回家!”
陆执出了衣帽间,看着她生气的模样,再开口,声音是沙哑又低沉的解释。
“昨晚你醉得太厉害,不肯跟我回你家,又在小路上乱走,我没法放心。”
他说话间已经开始系领带,手背上清晰的牙印格外刺眼:“送回你那里,会吵醒糯宝,只能先带你回我这里。”
“知道你精神洁癖,你身上穿的衣服不是小禧的。”
陆执一句一句给她解释,季幼棠自然也看到了他手背上的咬痕,密密麻麻,还有几处咬得很深,甚至泛着青紫色。
还有脖子上和胸口……
这些地方虽然是她昨夜发疯时留下来的,但乍一看很暧昧。
昨夜的画面,也零碎地在季幼棠脑海里闪过――她又踢又打,拼命咬陆执,还胡乱语点男模……
好社死。
季幼棠只觉得一瞬间,羞恼、尴尬,齐齐涌上季幼棠的心头。
这个男人不会以为自己对他还有意思吧?
自己昨天那是生气愤怒,绝不是撒娇暧昧!
她别过脸,莫名不敢再看他的眼睛,语气虽然依旧强硬气呼呼,但多了几分底气不足:“那……那也不用你假好心!我就算醉死在路上,也跟你没关系!”
“尽说胡话!”
陆执的脸色又冷了几分,以前他就最看不得季幼棠说这种死了活了的话。
他不再看季幼棠,周身的疏离感将他与床榻边的季幼棠彻底隔开。
他语气冷硬,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一会儿换好衣服,就下来吃早餐。”
谁要吃?
季幼棠心里赌着气,胡乱套上自己的衣服,就去简单洗漱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