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你小瞧我黄狗儿了吧!”
黄狗儿别看是街道司的人,吃着皇粮,但他做的是最底层的工作,平时被人看不起,甚至有时回家,连他老婆媳妇都嫌弃他身上的味道。
唯一让他能够得以抬起头的,就是在村里人的面前。每次回村,都是他的高光时刻。
只有面对村里人的时候,才能昂然地抬起头做人。
“正门走不了,咱可以走侧门,整个县城的拉出来的粪水,全得靠我们。大爷你跟着我就可以了,城防那边的人看到我们躲还来不及呢,根本就不会问。”
黄狗儿拍了拍胸膛。
葛春生从身上掏出了一钱碎银子:“黄狗儿,大爷刚好饿了,你能出城,那这点钱我也就不省着住客栈了,你去买点好吃的,咱爷俩吃完了,有力气再出城。”
“好勒,大爷,你等着,我知道城里有个地方,那里的烧鸡最不错。”
黄狗儿摸起来一看,是一钱碎银子,人也开心了起来,快速地跑走了。
直到人没影了,葛春生这才推着粪水的车子,朝着二春死的那处破院子行去。
葛春生进入到破旧院子里,将二春的尸体扛在肩头,趁着夜色,随之又扔进了那粪桶中。
屎尿溅了满地,好在粪桶够大,不然还真装不下一个人。
二春若是知道自己死后被如此侮辱,不知会不会被活活气活过来?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黄狗儿拎着烧鸡和一小坛酒,另外还有一斤猪下水回来了。
两人找了一处通风的地方,坐下来开始吃了起来,吃着吃着,黄狗儿就哭了,哭诉着这些年的艰辛,特别是妻子对他的嫌弃。
“大爷,我家就住在对面那条街,门前有一棵柿子树,那就是我家,下次你来的时候,定要过去找狗儿。”
黄狗儿擦了擦眼泪,心情也舒畅了很多,用手指着前面某处。
“那边是你家?”
葛春生眉头一挑。
这么巧吗?
他扭头看了看粪车上的粪桶,暗道自己是不是间接性帮二春报仇了。
不过黄狗儿老婆偷情一事,他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
算了!
想要活得久,唯有四字真:少管屁事。
黄狗儿已经很苦了,若是再知道此事,怕是心中的信念就会崩了,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掉脑袋的事情。
果不其然。
当葛春生两人推着粪车来到北城城墙一处侧门时,城防士兵立刻捂着鼻子全都散开了。
“赶紧的,赶紧的,什么时候不来,偏偏在老子喝酒吃肉的时候来,一天天的真不让人好过,千万别给老子惹事,改天落我手里非揍你一顿。”
领头的城防兵,不由得气骂一声。
黄狗儿连忙陪着笑脸拉着车子出城了。
“大爷,这个粪桶怎么这么沉,看来是我酒喝多了……大爷,这些粪桶就放在这里,不用管,明早会有人来此收这些粪水。”
“粪水还有人收吗?”
“地主老爷家的田多,全靠这些粪水浇地,他们每年要给街道司很多钱,才能收到这些粪水。”
“原来如此。”
这也倒省得葛春生当着黄狗儿的面把尸体捞出来:“黄狗儿,既然如此,大爷就先回了,下次大爷进城再来看你。”
“大爷,一定要来看我。”
黄狗儿摆了摆手,拉着粪车走了。
等到双方看不见身影,葛春生立刻返回将那比较沉的粪桶一脚踩翻,里面的屎尿和人一同被倒了出来。
这味道,让葛春生胃里忍不住地一阵翻滚,当场就吐了。
即便是再恶心。
也不能让尸体留在这。
葛春生脱了一件衣服盖在二春的尸体上,随后抓着他的后领子,一路向着白云村五里外的天坑。
轰~
尸体坠入到天坑之中,传来了巨大的响声。
“大虎,照顾好。”
……
路过一条大河,葛春生脱了衣服,开始清洗,直到神清气爽后,才穿上衣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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