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错,线条干净,筋骨分明,气血走向一目了然,下盘沉气的架势,脚趾抓地的力道,全都跃然纸上。”
陈百里迫不及待地开始查看,文字部分只是扫了一眼,一字不差,一掠而过。
书法最主要的还是插画方面。
只有这插画才是一本功法的精髓,能让人看得懂,才能练得好。
“钱师爷,快去叫人将此书装订好,明日我将亲自送往青州,莫要耽误了三公子的寿辰。”
陈百里也是松了口气,赶紧吩咐,至于葛春生是否要抄录那本叩关之法,他已经不再关注。
葛春生原本见到精致的纸张,就知道这本镇岳功肯定是送人,
因为所誊抄的纸是赵国特有的天酥麻制成,是一种天然黄色的植物。
这种黄并非是那种草纸的黄,而是那种淡淡的黄色,深受贵族们的喜欢,在市面上卖到五十两银子一刀。
就算是清河县的大户,也舍不得用这种纸。
接下来葛春生便不再管县尊的事,趁着钱师爷还没有离去,赶紧要了些许普通的纸张,开始誊抄叩关之法。
离开县衙,步行到村口。
葛春生见村口站着一群人。
“苗方?”
葛春生脸上露出诧异之色。
所来之人,正是白云村的里长苗方,一位年纪六十多岁的灰发老人,因为害怕贾家,所以没敢处理陈老头,后让人报官,才有了后面的事。
倘若是其人敢直呼里长的名字,少不了要被呵斥。
可葛春生的年纪足够做他爷爷,直呼其名并不碍事。
只不过这里长,平时很少接触葛春生,这一次居然带着人在村口等待,显得很意外:
“葛大爷,是我没有管理好白云村,才让葛大爷受了委屈,我这心里啊,很自责。”
“事情已过去,无需再提了。”
葛春生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是客气地寒暄道。
“葛大爷,县尊大人半路将你召回,所谓何事?”
苗方小心翼翼地陪着笑。
葛春生恍然大悟,难怪这小子带着人会在村口等待。
今日在县衙审理案子的时候,苗方就在县衙门口观看,葛春生两句话便让县尊改变了判决,后还被召回去,这要说不认识,鬼都不信。
能和一县之长有关系,他这个里长自然得小心候着。
葛春生哪有时间和他讨论此事,随便聊了两句,便找个借口回家了。
苗方尴尬地轻咳两声,面子上多少有些挂不住,对着身后的人呵斥两句:
“一个个的,没有一点眼力劲,葛大爷这么大年纪,家里还有三亩地,你们都是本村村民,也不想着为葛大爷出一份力?连县尊大人都和葛大爷平起平坐,你们真是一群不开窍的蠢货。”
一群人被骂得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都在暗自决定着,明天到葛大爷田地里帮忙除草。
只因县衙审理那一幕,也让他们这些从来不敢见官的人,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对簿公堂。
以往他们见到县太爷,光是一个惊堂木,就把他们吓得屁滚尿流,不敢开口。
可人家葛大爷呢,敢跟县尊对抗。
“爷爷,你终于回来了,清儿已经做好了饭。”
葛春生刚踏入家门,清儿就开心地上前拉着爷爷,今天在公堂上,同样见识到自家爷爷和县尊大人能够平起平坐的一幕。
对她而,这几乎是不敢想象的事情。
“清儿,你吃吧,爷爷有些累了,把碎石拳的书籍整理一下,明天咱们去县城。”
葛春生点点头,也的确累了。
吃完饭回到房间倒头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