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这猪草还没有弄好,可不可以等清儿把猪草弄好了再去。”
清儿自打记事开始,基本没见自家爷爷喝过酒,心中很不解,可望着猪草篮子里面才弄了一半的猪草,鼓起了小嘴。
“去吧,爷爷今天高兴,想喝点小酒。”
葛春生慈眉善目道。
“哦。”
清儿只能再次鼓起了腮帮子,轻轻地点了点小脑袋,这才欢快地走了。
葛春生望着孙女离去的方向,和之前那伙人是相反,暗暗放下了心。
回到院子里,他一边替孙女切着猪草,一边等待着那一伙人上门。
“贵人老爷,葛爷爷家就在这里,放了我吧。”
门口传来小孩的哭喊声。
刀疤脸一伙人领着一个小孩,终于找来了,把小孩随意的丢在地上,随后一群人快步围住了小院。
若是往常,村里出现这伙人,早就引起村民们的注意。
可今天所有村民,全在村口看打架,村中除了小孩儿,几乎没有一位大人在家。
“是你?”
刀疤脸看清楚院子里老者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老东西,原来你就是那姓葛的老头,刚才忽悠大爷跑了一大圈,看来你是知道我等是何人,今天又所来何事?”
“哦?不知你们是何人,所来又何事?”
葛春生依旧在切着猪草,头也不抬地哼了声。
刀疤脸直觉自己被侮辱了,咬牙切齿一喝:“清河县胡帮快船堂渔老鬼,听说过这个名字吗?”
“胡帮我知晓,渔老鬼不知道。”
葛春生的回答让刀疤脸身后的小弟豁然憋着笑。
“老东西,我看你是找死。”
刀疤脸气得噌的一下,拔出手中的大刀,只要在清河县混的人,谁人不知他快船堂渔老鬼?
那是人间神怕见,阴间鬼见愁!
“杀人不过头点地,可我似乎与你们不曾见过,不知哪里得罪了你们胡帮。”
葛春生眉头紧锁,暗自盘算双方实力。
只是这段时间,除了两撇胡子这件事,似乎没有得罪过胡帮,若说真要为两撇胡子来寻仇,那也是贾家的事?
胡帮的前身是沙帮。
沙帮源于黄河故道旁的沙盗团伙,早年间在河滩截杀过往的商队,洗掠村庄,后来被官府缴围剿,残部逃入清河县,后成立了胡帮。
帮中兄弟全都在靠河道为生,天生对渔业熟悉。
短短几年间,发展成了一个超级大帮,控制了清河县周围的河道湖泊,主要的收入来源,就是依靠收河道税。
对于这些事情,别人或许不知道,葛春生自然知晓,因为他亲眼验证了胡帮在清河县的扎根。
这些帮派能够生存下来,如若没有官方支持,他们自然也不敢明着收税。
可惜,倒霉的只有普通百姓。
听说这胡帮每年要上交一半的税收,才能保住自身的地位。
而帮主正是曾经沙帮帮主沙雄之子沙立,被道上的兄弟称为沙千刀。
胡帮也在他的带领下,成立了五大堂口,分别是水战堂、渔政堂、快船堂、刑杀堂和船坞堂。
“你杀了胡老三,莫是忘记了?”
“胡老三是我胡帮之人,他死了,帮中自然要为他出头,否则今后谁还会为我胡帮卖力。”
自称是渔老鬼的刀疤男,抽出手中的刀指着葛春生,连喝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