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是我,不是我杀的。”
李氏三魂七魄被赵捕头这一声大喝,吓得差点离体,丈夫那惨不忍睹的模样,不停在眼前浮现,仿佛有一道道声音在脑海中不停的回荡:婆娘,为何害我?
其实在今天早上,丈夫未归家那一刻,已是感到了不对了。
昨夜她把丈夫的事情说给那汉子听时,内心中其实隐约有些想法,知晓汉子是什么人,为了得到贾员外的赏钱,会做出某种事情来。
当通知前来认尸时,她做好了死咬不松口,绝不能把事情说出来。
可看见丈夫那千刀万剐的模样,一个女人的心理防线,瞬间崩了。
“不是你杀的,又是何人所杀?”
葛春生接着赵捕头的话,大声呵斥。
“小刀会,小刀会的燕三,不怪我!不怪我,不是我,我只是告诉我丈夫的同村……”
李氏当场痛哭出声。
所有的压抑和悔恨,在这一刻彻底的释放。
感觉李氏这话有点不对了,葛春生故意露出愤怒的表情:“你这婆娘,连自己的丈夫都敢坑害,今天我就替黄狗儿打死你。”
一步上前,一巴掌抽在李氏脸上。
这巴掌用了些许的力量,李氏当时就被抽的晕倒在地,嘴里的话才没有蹦出来。
李氏和黄狗儿成亲后,从未回过白云村,不认识狗儿嘴里的葛大爷,否则此刻早就认出了葛春生。
“打的好,打死这个贱种。”
“小刀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知做了多少为非作歹的事情,这种帮会怎么会在我们清河县,百姓每天还要忍受他们的欺压。”
“是啊,我二姥爷家的表姐的三外甥的四姨奶的三姑父,就是因为得罪小刀会,活活打断了一条腿。”
“这贱婆娘勾结小刀会的人杀了自己的亲夫,应该把她五马分尸。”
围观的人群愤恨的指指点点。
反倒对葛春生打人事情,不觉得有丝毫奇怪。
就连干了多年的赵捕头,这一刻也觉得合乎情理,自然不会去追究打人的事情:“来人,李氏涉嫌杀害亲夫,即刻带去县衙,等知县大人审理。”
“赵捕头,如今得知了小刀会是凶手,还望赵捕头能秉公执法。”
葛春生上前,轻声叹了口气,像是长辈对小辈遭遇的惋惜。
赵捕头尴尬,表面却大义凛然:“葛老伯,你放心,县衙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作奸犯科之人。可你也知道,如今因为这贾员外和宋九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衙门里的人手确实不够,待此事平息之后,再去调查黄狗儿之死。”
“不知这小刀会,到底是什么来头?”
葛春生没有咄咄逼人,更没有催促,而是转而问道。
黄狗儿这种人,说句难听一点,就是社会上就是边角料,路边的小石子,毫无重量。
这种人死了也就死了,衙门里不会专门派出大量人手去调查此。
真要有这种觉悟,各大衙门里的陈年老案,还能堆积如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