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
此刻的清儿早已经泪流满面了,从小到大,从未离开过家门,从未离开过爷爷……
这一刻,她终将体会到村里小媳妇出嫁时的心情,好似要离开了家,永远不回去一般。
“怎么了这是?”
少羽有些惊愕的瞪着大眼睛,以为是自己弄哭了清儿姐。
“没事,刚上学的孩子都这样。”
葛春生伸手摸了摸清儿的小脑袋,安慰了几句,便带着人进入到了古河武馆中。
少羽吐了吐舌头,赶紧跟上。
刚好这时,里长苗方带着儿子苗根金来了,见葛春生后,赶紧叫道:“葛大爷,本还想和你一起来,可在你家敲了半天门,也不见有动静,我寻思着你肯定提前来了。”
“嗯。”
葛春生淡淡的点头回应。
这让表达欲强烈的苗方,一时间憋得慌,难受死了,又不敢再多说,只能悻悻然地跟在身后。
几人进入到武馆中。
葛春生把清儿交给了女武师沈采莲。
苗方将自己的儿子交给了某个男武师。
由于苗根金只是个管授弟子,所以并没有专属的师傅,随着大家一起练。
而清儿则被沈采莲收为师传弟子,在武馆中的地位,要比苗根金高一个等级,再往上面,自然就是内传弟子,是由馆主亲自传授。
但在古河武馆,现阶段是不可能再出现了,老馆主不收徒,古高歌又达不到收徒的要求。
葛春生和苗方离去。
苗方离去之时,对自己的小十六儿子交代道:“你老子我可是卖了所有面子才给你换来这个名额,要是给老子丢人现眼,我回去就把你打死得了,记住,今后给我练,只要练不死,就给我使劲的练。”
“知道了爹。”
苗根金脸都变色了,一上午这心情都糟糕到了极点。
到了中午,清儿见他沉闷不已,便询问了他的情况,得知他老子给他下达的任务,也是扑哧一声笑了。
随后清儿也把自己爷爷说的那番话说了一遍。
“天赋决定起步,心性方定终点,武止戈,心向善,立身行事,无愧于心……”
苗根金眼中焕发新春:“清儿姐,我记住了,我一定要努力成为一个大丈夫,立身行事无愧于心。”
“……”
清儿原本只是想告诫苗根金,努力就好,不要为了达到某种目的,而丧失本性,忘了初心。
可这句话传到苗根金的耳中,好像喝了一碗毒鸡汤,险些毒发身亡。
下午。
葛春生在家中抄录裂岳横身功,突然见门口出现两名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人影。
“你们?”
这两人自然是昨夜出城的柳莽和周老栓。葛春生停下手中的笔上前来,打量着两人的遭遇,仿佛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不由心中一沉,明白了什么。
“葛大爷,货物被劫了,柳帮完了。”
柳莽一脸苦涩笑容,说完这句话,全身无力一般瘫坐在门前地面上。
周老栓干脆也坐在地上,从腰间掏出那杆旱烟。
这是他用了几十年的老伙计。
烟杆上面挂着烟丝包。
他从烟丝包里捏出一些烟丝,塞在前端烟斗里,手指压一压,这才拿出一个火折子,吹燃后靠近烟斗位置,猛吸两口,火焰燃烧起烟丝,带起了星星点点,和一团白烟。
当烟雾入喉,周老栓却被呛得咳嗽了几声。
“是啊,多年努力,这下全白费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