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凝重,一缕月光垂落河面,映出船只燃烧的赤红倒影。
水流十分湍急。
葛春生用力朝着对岸游去。
可由于一只手要托住竹篓子,尽量不让河水弄湿篓子里的纸张,导致他只能用另一只手来使劲地划水,时不时还得躲避着半空中的箭矢。
就在这时,在红彤彤的河面上,一道黑影急速撞来。
葛春生下意识伸手一抓,紧接着眉头微微一拧,当下也不再隐藏自己,身子一跃而起,双手各拎着一个东西,急速向着岸边踏空而去。
他借用流影步踏云的三段跳,身形犹如在虚空行走一般,滑行十数丈后,当双脚落在了水面,脚尖又猛地一点水面,身形再次飞跃而起,又一次使用三段跳,勉勉强强到达了对岸。
这一下也耗费了他大半的气血之力。
葛春生双手一松,左右手中之物,全坠落在地上。
除了随身携带的竹篓子之外。
另一只手松开的,竟是一名活人,且还是名女子。
至于为何知晓性别,是因为女子撞过来时,葛春生一手抓在了某个隐私位置上。
女子坠入河中喝了大量的水,人早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
见女子好无意识,葛春生无奈,既然已经救了,那就好人做到底。他当即将这女子扶坐起来,双手在其后背轻轻一拍。
这一掌之力用了些许巧劲,看着力量不大,但效果极好。
女子身体猛地绷直,接着肚子里的水直往喉咙外吐,根本不受自身的控制。
当肚子里的所有河水吐干净,女子睁开双眼,迷迷糊糊地看了葛春生一眼,随后又晕厥过去。
葛春生见女子没事,便不再搭理,而是站起身来负手而立,望着对岸和河中烧得只剩下骨架的商船。
他心中很是郁闷,本来这商船走得就慢,现在半途被毁,到哪去找船?
他本来还想着,这趟出行,尽量早点回家,尽量不要在路途当中耽误时间。
现在倒好,这出行连一半的路程都没走完,就遇到这种破事。
他想到家中还有两头猪崽子。
离开时跟里长说好了,四个月便回。这要是耽搁下去,那猪崽子估计都能长成两头大猪了。
此刻,河中那些水性好的人,陆陆续续已经上岸了,那些水性不好的妇孺,早已被湍急的河水不知带到哪儿去了。
葛春生就算有杀了那些匪徒的想法,眼下环境也很无奈。
两岸之间相隔至少有百余丈,以他的能力,还无法横跨整个沧澜江。
对岸的匪徒望着商船烧得只剩下骨架,在原地徘徊许久,又把那些想要游上岸的人屠戮之后,才不甘心地离去。
他们同样也毫无办法横跨整个沧澜江。一般小船根本无法在这湍流的河段中行走,只有商船这样大型船只,才能有这样的航行能力。
天色渐亮。
躲在岸上的人这才敢冒出头来。
“我的船啊,我的船啊!”
船老板是一名年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穿着华丽的衣裳,经过昨晚这一夜的折腾逃命,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烂不堪,再加上河水的侵蚀,比那逃难的乞丐好不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