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富贵悲从中来,声音都带哭腔:
“可是,那登徒子修为高深,本少爷一人还好说,可还有个姑娘!”
“为了救那姑娘,本少爷只能硬抗那贼人的攻击!”
“你是不知,那贼人把本少爷按在地上,一拳一拳往脸上招呼!”
“一边打还一边骂,说什么‘让你有个好表姐’,‘打的就是柳青亲戚’......”
“不过还好,那姑娘没事。”
柳富贵越说越激动,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但还硬装坚强。
只留给许天一个深藏功与名的背影。
强忍笑意,许天一脸同情附和道:
“那贼人太过分了!居然敢在翻山宗调戏良家妇女!还好有您!”
“那种人,是懦夫!下流!无耻!”
许天骂起自己来,毫不嘴软。
“对!就是无耻!”
柳富贵仿佛找到知音,抓着许天的手,感动得眼泪汪汪:
“小许子啊,没想到你个小小杂役还挺懂事。”
“以后要是那贼人落我手里,我非得把他皮剥了!”
“一定一定。”
许天连连点头,心里却是冷笑。
还有下次?
再揍你一顿。
......
流云峰,落雨轩。
一路听着柳富贵的碎碎念,两人终于到了。
院内,清幽雅致。
柳青今日换上一袭青白长裙,正站在书案前,手中握着一只笔,神情专注在宣纸上画符。
此符,笔锋凌厉,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表姐......人带到了。”
柳富贵一进院子,立马换上一副乖巧表情,瘸着腿走过去告状。
柳青头也没抬,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许天,过来研墨。”
“是。”
许天低着头,快步走到书案旁,熟练拿起墨锭,在砚台中加水,开始轻轻研墨。
动作轻柔,节奏平稳,不多不少。
柳青余光瞥他一眼,没说话,继续画符。
而旁边的柳富贵,实在忍不住了。
他顶着那张猪头脸,凑到柳青旁边,哭丧着脸说道:
“表姐......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那傻子太欺负人了!”
“他把我的脸打成这样,不就是在打您的脸吗?”
许天手里的墨锭微微一顿,随即恢复正常,继续磨墨。
这胖子,刚才还装潇洒呢。
还没两下,就暴露原型。
听此。
柳青放下笔。
转过身,她看着柳富贵那张红肿的肥脸,眼底也是闪过一丝笑意,但更多是冷意:
“你说,他打你是因为你是我的表弟?”
“千真万确!”
柳富贵举手发誓:
“我要是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
“那人就是针对您!他说不定是您的哪个追求者因爱生恨,或者是被您打败过的仇家......”
柳青沉默片刻。
在外门,敢这么明目张胆针对柳家的人,不多。
“戴着木制面具,出手狠辣......”
柳青喃喃自语。
突然。
她瞥向一旁低头研墨的许天,冷冷一笑。
“许天。”
“弟子在。”
“你说,凶手应该是谁?”
极其简单的一句问话。
许天心头一跳。
这女人。
真发现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