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阵,护住少爷!”
一声厉喝。
说话者是朱家护卫中为首那名炼气九层的修士。
面对携带滔天血气扑来的恐怖身影,他虽惊未乱,手中长刀状的法器出鞘,斩出一道璀璨刀芒,横贯长空,阻碍血魔一瞬。
与此同时,其余七位朱家护卫身形暴动。
步法统一,好似演练过无数遍。
残影交错间,八人气机连成一片,顷刻便在朱丰身周构筑起一座八棱防御阵。
轰!
足以震碎耳膜的巨响爆发。
血魔覆盖鳞片的魔爪,带着开山碎石的恐怖怪力,轰杀在光幕之上。
金铁交戈之声,激荡四野。
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以撞击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噗!”
阵法虽抗住这一击,但反震之力却无法完全卸去。
八名炼气后期的护卫齐齐闷哼,修为稍弱的更是口吐鲜血,被震得单膝跪地。
唯有被护在中央的朱丰,毫发无伤,却已被这近在咫尺的恐怖一击吓得面色惨白。
“不愧是大家族养的私兵,反应够快,阵法也够硬。”
早已躲闪到数百米外一棵巨树顶端的许天,冷冷注视这一幕。
狂风忽起,吹散他的长发,却吹不乱眼眸中的冷静。
他就没指望这头刚破封而出、处于虚弱期的血魔能秒杀全副武装的朱丰。
他要的,是让血魔去试出朱家人的底牌,最好是两败俱伤。
朱丰能做渔翁,自己也可以。
“许天!你个杂碎!你敢阴我!!”
回过神来的朱丰,隔着防御光幕,冲着远处的许天咆哮道。
他平日里那副翩翩公子的风度早已荡然无存,此刻的他,就像一条被踩尾巴的狗,五官扭曲狰狞。
“等本少宰了这头畜生,定要将你抽筋扒皮,把你的神魂点天灯,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面对歇斯底里的咒骂,许天只是淡笑回答:
“朱师兄,与其有力气骂街,不如先想想怎么活下来才对。”
说完,他不再看那边。
侧头,对身后三人低语道:
“别急,朱家的防御阵应该能抵挡一段时间。”
“这头血魔没脑子,但有捕食本能。”
“它攻不破硬骨头,马上就会去找软柿子补血。”
“软柿子?”
柳富贵一愣,随即目光看向战场外围那些瑟瑟发抖的散修,凝声道:
“你是说......”
“吼!!”
果不其然。
柳富贵的话还没说完,久攻不下的血魔气势再上一层楼。
浑身燃烧血怒,狂暴无比。
那双猩红的兽瞳中,暴虐的红光喷涌。
筑基境的恐怖威压,加上浓厚杀意,一时间让本就寒冷的冰泉谷气温骤降,如坠冰窟。
前有血魔,后有毒气。
数百修士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成了待宰羔羊。
突然。
血魔调转方向,背部高高隆起,远观如一张拉满的强弓,蓄势待发。
下一秒。
崩!
大地炸裂。
它弹射而出,化作一道红影,扑向外围早已吓傻的修士们。
首当其冲的,便是刚才叫嚷最欢的赵家修士。
“不好!它冲我们来了!”
“逃!快跑啊!”
绝望的尖叫声刺破苍穹。
一场单方面的的屠杀,正式拉开帷幕。
原本还怀揣贪婪,想跟着朱丰浑水摸鱼的修士们,最终无一例外,成了血魔的食物。
令人唏嘘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