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里刚补上的槽牙,混着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随后“吧唧”一声,像条死狗一样重重摔在石板上!
“你……你敢打我!”
梁一剑捂着再次肿成紫红色猪头的脸,不可思议地望向许天。
这里可是雅集内场!
在无数大能和皇室眼皮子底下,这小子竟然敢当众行凶!
“打你?你误会了。”
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许天无辜地叹气。
随后,他从袖子里缓缓掏出一块硬邦邦的东西,高高举在半空中。
阳光穿透紫气,照在牌子上。
一条张牙舞爪的五爪金龙,伴随背后那四个苍劲有力,透着威严的大字,晃瞎所有人的眼。
如孤亲临
“你看清楚,我拿的是什么。”
走到倒地的梁一剑面前,许天蹲下身,笑嘻嘻说道。
边说,他还边拿那块沉甸甸的纯金令牌,一下,又一下拍打梁一剑另一边完好的脸颊。
啪!
啪!
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锤在每个人的心头上。
许天盯着梁一剑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笑得像个魔鬼:
“这是太子殿下御赐的金令。”
“殿下说了,要是有人敢因为我是翻山宗而拦我,就让我拿这块牌子,往他脸上抽。”
“哦对了,是往死里抽。”
站起身,许天居高临下地俯视他,声音骤然拔高,响彻全场:
“我许天身为大夏良民,怎么敢抗旨不遵呢?”
静。
又是一片寂静。
周围那群刚才还在看笑话的官员,大儒,散修,看清那块牌子后,脸色也是阴晴不定。
太子殿下,这是何意?
派个翻山宗的来打他们的脸?
独坐高位的王石安见状,并不动怒,反而只是一笑。
......
皇家高阁。
“噗,咳咳咳!”
七公主夏灵儿瞪大美眸,一口茶水喷出去,剧烈咳嗽起来:
“这这这......他居然真的拿皇兄的金牌去当板砖抽人脸?”
“简直......简直是个无赖啊!”
话虽如此,她那双大眼睛里却闪烁前所未有的兴奋光芒。
她看天剑门那帮剑人,不爽很久了!
而另一旁,夏龙脸色并不见喜,反倒是眯着双眸。
这个许天,倒是比他想的还要有城府。
孤本身只想要个出头鸟,他却反将一军。
......
诗剑亭内
原本还在装高人,闭目养神的剑无双,脸色铁青到极点。
握着酒杯的手青筋暴起。
咔嚓一声,纯银酒杯被他生生捏成一团废铁。
远处,许天把玩着手里金令,目光越过跪倒在地的天剑门弟子,直直看向诗剑亭内的剑无双。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朗声问道:
“现在,我可以进去了?”
“或者说……剑师兄也想亲自下来,称一称这块牌子的分量?”
滴答。
被捏成废铁的纯银酒杯中,残酒滴落在石板上,在龙湖内场清晰可闻。
诗剑亭内,剑无双双眸紧盯那个手持金牌,满脸讥讽的青衫少年。
作为天剑门百年来最出色的天之骄子,他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