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石安坐回椅子上,大袖一挥:
“龙湖雅集,正式开启。”
“开卷,请诸位登莲!”
......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老太傅话音刚落,一名自恃不俗的散修便大喝一声,纵身一跃,落在第一朵金莲之上。
他脚刚踩上去,原本凝实的金莲如虚影似的,往下一沉。
“不好,这金莲不受灵力托举,只认文气!”
那散修大惊失色,连忙搜肠刮肚,扯着嗓子大喊:
“龙湖水好深,金莲亮晶晶!”
“我今来作诗......”
话还没说完。
砰。
金莲之上,一股反震之力而出。
一个俗字,凭空出现,砸在散修胸口之上。
“噗!”
那散修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跌进冰冷湖水里,成了落汤鸡。
“嘶。”
岸边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画卷,竟是诞生灵智。
那岂不是......是一件灵宝?
而且,不仅不要没文化的,连打油诗都糊弄不过去。
有了这个前车之鉴,一时间,竟无人敢再上前。
“一群废物。”
一声冷哼打破寂静。
北莽蛮王之子拓跋野,扫开挡路的修士,大步走到金莲前。
他赤裸上身,浑身闪烁灵光,一身狂野。
“老子不识字,也不会作你们中原人的酸诗!”
“但老子有血性!”
拓跋野一步踏上金莲。
金莲剧烈摇晃,眼看就要将他掀飞。
拓跋野一锤胸口,仰天发出一声狂啸:
“大风起兮,狼烟怒!!”
这不是诗,这是北莽祭祀战神的《大风歌》残篇。
没有平仄,没有韵脚,只有那种在尸山血海中滚打出来的苍茫煞气!
嗡!
金莲似是感受到这股纯战意,竟是真的停止摇晃,颜色也由金转红,托住他庞大身躯。
拓跋野狂笑一声,连踏九步,每一步都伴随震耳欲聋的战歌。
靠着一身武道煞气,他撞开画卷大门,消失在入口处。
“这……这样也行啊?”
岸边的修士们看傻了。
“诗词的本质是‘意’。只要意境足够纯粹,哪怕是粗鄙之语,画卷亦会放行。”
太傅王石安抚须,一语道破天机。
他转过头,看向浩然宗凉亭:“青莲,该你们了。”
浩然宗,李青莲。
这位被誉为浩然宗文坛第一天骄的男子,终于动了。
他将折扇插入腰间,从容不迫地走向金莲天梯。
万众瞩目下。
当他的脚尖触碰到第一朵金莲的刹那,异象陡生。
无需开口,他身上的浩然气,竟让金莲绽放出夺目光华。
李青莲淡定地踏莲而行,好似天上文曲星下凡。
每走一步,口中便吐出一句诗文,如珠玉落盘:
“养浩然之气,立天地之心。”
“挥毫泼墨处,风雷隐震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