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若是强行破阵打出去,王石安那老狐狸不仅有借口,还能倒打一耙,名正顺地昭告天下说我们走火入魔。到时候,宗门和世家反而会被动。”
“他想关,就让他关。这阵法压的是灵力,又压不住外面的悠悠众口。”
“许哥,你的意思是......咱们就这么干等着?”
柳富贵有些不甘心。
“当然不是干等。这叫按兵不动,借力打力。”
许天轻笑一声,狡黠道:
“刚才这小泥鳅爆料的阴谋,你们都听到了。”
“既然王石安想拿我当耗材,浩然宗还在里面使绊子,那咱们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重新坐回石凳上,许天不着急继续说,反而悠哉地喝口茶润润猴。
这模样,倒真像一个运筹帷幄的老阴比。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不吵不闹,一点把柄都不给他留。”
“只要我们稳如泰山,若他们真敢囚禁我们,各位身后的世家,自会替我们把这皇宫的门槛给踏破。”
“到时候,等你们三家长辈降临,我们再把真相往外一抛......”
将杯中灵茶一饮而尽,许天冷笑:
“我要大夏皇室和浩然宗,把底裤都赔穿。”
听到这番滴水不漏的谋划,徐红衣和玉玲珑对视一眼,皆是看到对方眼中的赞赏。
尤其是徐红衣。
他本以为许天是个靠天赋和狠劲拼杀的莽夫。
但现在看来,这小子的城府和隐忍,深得让人感到可怕。
......
“精神损失费,修补费,惊吓补偿费......”
听轩的石桌旁,柳富贵不知从哪掏出一把算盘,一双胖手拨得噼里啪啦作响,两眼直放光:
“既然是大夏皇室的失误和浩然宗的暗算搞成了重伤失忆,这汤药费怎么也得按中品灵石来算吧?”
“皇室在江南有五座大型灵矿,我们拿五座,加上浩然宗的藏阁,我看勉勉强强够赔咱们四个人的医药费。”
“三座灵矿?你爹教你的格局就这么点?”
玉玲珑冷笑一声,折扇敲着桌面:
“把大夏皇室今年的税收供奉翻一倍,外加李青莲亲自在天下修士面前磕头认错,这事才算有个谈的余地。”
“我觉得玉玲珑说得对。”
“要不是看在他们跟徐家还有一些合作,他们早就死了。”
徐红衣一本正经补充,手中刀反射寒光。
听着三个顶级世家之人面不改色商量怎么把一国皇朝和正道大宗榨干,龙角青年蹲在桌子底下,吓得直咽唾沫。
惹不起。
真惹不起。
这群二代加上我大爹这个大阴比,比魔门还要魔门!
叩,叩,叩。
就在四人讨论得热火朝天,准备敲定最终的勒索清单时。
院外,传来一阵规律,透着几分刻意恭敬的叩门声。
紧接着,太傅王石安那让人如沐春风,却又暗藏机锋的苍老笑声,穿透重重阵法,在院落上空响起:
“许魁首,几位少主,歇息得可还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