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他的话音未落,半步筑基的狂暴剑气爆发,化作一道惊天剑芒,不顾一切地朝流云飞舟当头劈下。
“班门弄斧。”
就在那毁灭剑芒即将落下时,一道清冷声音响起。
柳青动了。
她没有捏出任何漫天飞舞的符咒,只是随意抬起那只白皙如玉的手,对着那道恐怖剑芒,轻轻一弹指。
铛!
咔嚓。
一阵碎裂声响彻云霄!
陆鸣那倾尽全力,足以开山的强悍剑芒,在接触到柳青指尖顷刻间,就像是撞上一座不可撼动的仙山。
从头到尾,寸寸崩碎,化作漫天绚烂的剑气光雨。
陆鸣如遭雷击,整个人被这股轻描淡写的反震之力震得倒飞出数十丈,在借助数十个同门之力才勉强停下。
勉强落地后,他才终是憋不住,呕出一口鲜血,满脸骇然。
全场上万名浩然宗弟子,集体失声。
人群中,终于有弟子认出那白裙女子身份,声音都在打颤:
“徒手就能碎筑基剑芒......”
“她......她是流云峰的那个女魔头,柳青!”
“疯了吧!她不仅把符道修到极致,连肉身和灵力底蕴都恐怖到了这种地步?陆师兄可是武脉前十的顶尖剑修啊,连她一根手指都接不住?”
“她腰间挂着的是......紫金首座令,流云峰这是要跟我们不死不休吗!”
在一片充满敬畏和恐惧的哗然声中。
柳青缓缓放下手,倾国容颜上没有半点击败同阶天骄的自得。
她解下腰间的紫金首座令,将其悬于半空。
嗡。
首座威压一出,犹如十万大山当头砸下。
周围那上万人的剑阵齐齐发出一阵哀鸣,所有人的佩剑都不受控制地震颤,好似在对那块令牌顶礼膜拜!
“那处魔门据点,是我亲手抹平的。”
“那块铁片,也是我亲手从废墟里捡出来的。”
柳青立在灵舟之上,俯瞰脸色惨白,捂着胸口的陆鸣,始终挂着一种视众生如蝼蚁的霸道:
“我说它是铁证,它就是铁证。”
“怎么,浩然宗,是打算质疑我流云峰的法旨?”
“你,欺人太甚!”
陆鸣被这无耻的强盗逻辑气的再次喷出一口鲜血。
指鹿为马!
这是明目张胆地将浩然宗的尊严踩在脚底。
但在那块代表着翻山宗顶尖权力的紫金令牌,以及柳青那深不见底的恐怖实力面前,他却无论如何也斩不出第二剑。
就在双方僵持,浩然宗上下被憋屈的疯狂时刻。
“唉......”
一道温润醇厚,透着几分无奈的轻叹声,适时地从主峰深处的文脉书院中悠悠传来。
“陆师弟,退下吧。莫要让柳师姐看了笑话。”
伴随着这声轻叹。
一朵圣洁的青色莲花虚影在半空中层层绽放。
一名身穿月白儒衫,丰神俊朗的年轻书生,脚踏青莲,好似谪仙降世,优雅地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他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气,但周身那股浩然之气,却让人如沐春风。
浩然宗文脉第一,李青莲。
这个在画卷里阴险毒辣,算计所有人的幕后黑手,此时却顶一张完美无瑕的伪君子面具,悲天悯人地看向许天和柳青:
“柳师姐,许师弟。”
“你们又何必为一场龙湖雅集的误会,如此大动干戈,伤了两宗的和气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