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舟上,柳青听后没有回话,只是收回玉指。
巨剑,锋芒消散一半。
“所有人,原地待命!”
“没有老夫的命令,谁也不准轻举妄动!”
灰袍长老深深地看一眼飞舟,严厉地呵斥下方红了眼的弟子一句,随后化作一道长虹,急匆匆地朝着主峰深处大殿掠去,显然真是去商议对策了。
长老一走,广场上的气氛非但没有缓和,反而变得很是死寂。
自家长老的退让,让所有弟子都哑然。
他们眼睛通红,想不通为何长老会惧怕一个年轻人。
但......
又见到头顶那柄巨剑,又没有一人肯站出来。
下方。
许天看都没看地上那个已经昏死过去的文脉之子,甩一个漂亮剑花,将青蛇与墨鳞双双入鞘。
随后,他纵身一跃,轻巧地落回飞舟的甲板上。
“小哥哥,你刚才踩他的样子好霸气呀!”
道幼薇像个黏人小猫一样凑过来,一双大眼睛里满是病态地崇拜。
许天拍了拍她的头,随后双手环抱在胸前,与下方那几千道好似要吃人的目光隔空对峙。
他一点都不慌,还觉得有点好笑。
一群被扒了底裤的伪君子,现在连拔剑的勇气都被天上的巨剑给吓破了。
就在双方僵持时刻。
之前站在灰袍长老身后的那名青年,缓缓走出。
他是浩然宗武脉排名第一的大弟子――韩墨。
与刚才那些冲动拔剑的精锐不同,韩墨长相普通,属于那种扔在人堆里绝对找不出来的二十出头的青年。
但他周身的气息,却是内敛,如一座沉渊。
半步筑基的极限。
距离真正的筑基期,就只差临门一脚。
而且从他那举重若轻的步伐来看,此人绝对是出身于底蕴深厚的大家族。
韩墨很是守规矩地对着半空中的飞舟,隔空遥遥行一个标准的同辈道揖:
“浩然宗武脉韩墨,拜见柳师姐。不知可否登舟一叙?”
柳青目光在韩墨身上随意扫过,微微颔首。
得到首肯,韩墨这才脚尖轻点,身轻如燕,稳稳落在飞舟的甲板上。
“柳师姐的风采,当真是冠绝南域。”
韩墨上船后,目光隐晦地感受一下柳青那深不见底的气息,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
“这等遮掩天穹的剑威......柳师姐,莫非真的已经跨过那道天堑,踏入筑基期了?”
“若真如此,三个月后的群英大比,柳师姐定能代表我域,稳入前五之列。”
韩墨这番话,看似是恭维,实则是来探底的。
敏锐的嗅觉告诉他,如果柳青真的筑基了,那今天浩然宗就算被砸场子,宗主也绝对会捏着鼻子把浩然池借出去。
因为交好一个未来的绝顶大能,比所谓的宗门颜面重要得多。
然而,面对韩墨试探。
柳青却连一丝微小的波澜都没有。
她没有理会关于修为和群英大比的问题,而是冷冷瞥了韩墨一眼,平淡地问出一个名字:
“叶清秋,找到了?”
听到这名字,韩墨那张沉稳的脸上,罕见闪过一丝苦涩。
他无奈摇摇头,叹息道:
“回柳师姐......还是没有找到。”
“不过,叶师妹的本命魂灯一直在祖师祠堂里亮着。”
“这说明她并没有死,只是被困在某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