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许天似笑非笑地反问,钱四根本没听出话里的戏谑。
他看着许天那张年轻俊朗的脸,还以为这不知道哪冒出来的公子哥,被“柳家”的名头给镇住了。
“那是自然!”
钱四冷笑一声。
他嚣张地将手里带血的皮鞭在半空中甩出“啪”的一声爆响:
“内门柳青师姐的名头,你出去打听打听!”
“这废丹大院的杂役,就是柳家交给我钱四来管的!”
“看你这细皮嫩肉的样,别怪老子没提醒你。在这大院,是龙的盘着,是虎的卧着!识相的赶紧滚,别在这碍了老子的眼!”
听到这番狂到没边的话,许天身后的三丫非但不闹,反而笑出了声。
她笑得花枝乱颤,看钱四的眼神,完完全全就是在看一个滑稽小丑。
敢指着活阎王本人的鼻子耍威风,还敢拿柳青的名头来压许爷?
这瘦子要知道自己面对的究竟是谁,恐怕裤裆当场就得湿透。
“臭娘们,你笑什么!”
钱四被这充满嘲弄的笑声激怒,感觉自己这地头蛇的威严受到挑衅,脸色一沉,刚要扬起手里的皮鞭发作。
许天却微微抬手,打断钱四的叫嚣。
“柳青的名头,确实挺好用。”
没有动怒,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浓了。
他根本懒得跟一条看门狗废话,只是随意地伸出手,在腰间的储物袋上轻轻一抹。
唰。
一张木制面具,凭空出现在许天的手中。
随后,许天不紧不慢将面具,缓缓扣在自己的脸上。
就在面具贴合脸颊的霎那。
许天气质陡然一变。
一股从尸山血海爬出来的阴冷,笼罩整个庭院。
深邃的眸子,随即转向钱四。
面具下,传来一道略带沙哑,却让钱四灵魂都感到恐惧的声音:
“钱四,你长本事了。”
轰!
这五个字一出,钱四的脑子好似被劈下一道九霄神雷!
那张原本嚣张跋扈脸,在看清那张面具瞬间,血色褪尽。
这张面具......这个声音......
不正是那个活阎王吗!
哐当!
手里那根耀武扬威的皮鞭,脱手掉在地上。
求饶话都卡在嗓子眼里,他双腿不受控地一软。
扑通!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地头蛇,跪在烂泥地里,溅起一片污水。
“大......大,大人!”
钱四惶恐地趴在地上,脑袋疯狂地磕向地面。
烂泥糊满他的脸,他却浑然不觉:
“小人瞎了狗眼!小人瞎了狗眼啊!”
“小人不知道是大人您大驾光临......求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刚才还在院子里挨鞭子的几个杂役,此时全都看傻了眼。
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个平日里嚣张跋扈的钱四,现在竟像一条死狗,趴在这个青袍年轻人的脚下瑟瑟发抖?
此人是何人?
许天摘下面具。
他走到钱四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淡淡开口:
“从今日起,我会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
“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懂了没?”
此一出,钱四浑身一激灵,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大人要在这鬼地方住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