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座由九根粗壮玄铁锁链拉扯,悬空在云海之下的巨大岛屿。
作为连接内门与外门的中枢,外门所有的执法堂弟子都在此交接任务,押送犯人。
清晨,浮岛上人来人往。
全都是穿着黑色劲装,腰悬制式长刀的执法弟子,个个神情冷傲,煞气腾腾。
许天一袭黑袍,带着面具,身上没有半点执法堂的煞气,在这群黑衣人中显得格格不入。
他径直走到浮岛中央的“通传阁”前。
“站住。”
负责通传的,是一个吊着三角眼的执法堂弟子。
他上下打量许天一眼,见来者气息微弱,不由生出一分轻蔑。
“刑律重地,闲杂人等不得乱闯。”
“哪个峰的,有何贵干?”
三角眼弟子拖长音,态度傲慢。
许天神色平静,抱了抱拳:
“外门老黑,麻烦师兄通报一声,求见徐红衣师姐。”
“谁?”
三角眼弟子先是一愣,随即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拔高音量,引得周围不少执法弟子都侧目看了过来。
“我没听错吧?就你?”
“一个外门弟子跑来刑律浮岛,说要见徐师姐?”
三角眼弟子嗤笑出声,满脸讥讽地指着许天鼻子:
“徐师姐那是何等身份?刑律峰最年轻的天骄,活阎王!”
“每天削尖脑袋想跟她攀关系的内门师兄都能从这排到问道广场去!”
三角眼弟子不耐烦地挥挥手:
“滚滚滚,别在这碍眼!”
“徐师姐正在闭死关,连长老都不见,你再敢在这胡搅蛮缠,信不信老子以扰乱刑律法度治你的罪!”
面对这劈头盖脸的谩骂,许天没有动怒。
经历这么多,根本犯不着跟一条看门狗置气。
平静地从袖口里摸出一枚令牌。
普通的牌面上,刻着一个“徐”字。
这还是当初在丹房拍卖场上,徐红衣给老黑的信物。
因为匆忙,还没来得及还给徐红衣。
谁曾想,如今还派上用场。
“我不瞎搅合。”
将令牌搁在桌案上,许天平静道:
“把这牌子送上去,见不见,是她的事。”
“但耽误了事,你这颗脑袋恐怕保不住。”
“拿块破铜烂铁就想唬我......”
三角眼弟子冷笑一声,刚想伸手把令牌扫落。
就在这时,通传阁内堂的门帘掀开。
一名穿着衣袍的中年执事大步走出来,一脸阴沉:
“吵什么吵!”
“主峰正在封锁,浮岛上谁敢大声喧哗......嗯?”
话说一半,执事目光中扫过桌面上那枚令牌,顿时震惊无比!
“徐,徐家令!”
倒吸一口凉气,中年执事刚才阴沉瞬间化作惊恐。
“刘执事,这小子拿个假牌子在这......”
三角眼弟子还没反应过来,刚想邀功。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通传阁前回荡!
中年执事一个大逼兜,直接将那三角眼弟子抽得飞起,狂喷带血的槽牙,重重砸在几丈外的柱上。
“瞎了你的狗眼!”
中年执事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昏死过去的三角眼破口大骂:
“这是徐师叔亲自发出的徐家令!”
“见令如见人,你敢对徐师叔的贵客无礼,找死不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