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瀑的长发随意散落,与柳青不分秋色的容颜透着一股的疲惫与苍白。
她显然是察觉到门外那股熟悉的气息,这才提前开了门。
看到戴着木制面具的许天,徐红衣美眸先是一愣,随即迸发出一抹喜色!
“老黑?”
徐红衣深吸一口气,原本紧绷的肩膀都稍微放松了些许。
她如何能不喜?
徐家最近被丹堂卡了脖子,常规的修炼丹药断了供,底下怨声载道。
如今老黑主动找上门,这就意味着丹药的困局有救了!
然而。
这份喜悦仅仅维持短短两息,便如潮水般黯淡下去。
眼中光芒隐去,徐红衣苦笑一声,高挑身子斜靠在门框上,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深深的无力。
“你若是为了生意而来,徐家的事,我等会儿写个手令给你,外门的炼丹房你可以随便折腾。”
叹了口气,徐红衣道:
“如果是叙旧......那来得真不巧。我现在的状态,怕是请不了你喝酒了。”
许天面具下的灰白眸子微微一闪,察觉到她气息中的紊乱。
“徐师姐这是筑基不顺?”
“何止是不顺。”
面对老黑,徐红衣也没有藏着掖着,直不讳地自嘲道:
“我以前行事太绝,追求极致的杀伐,修炼过于霸道。”
“虽然战力远超同阶,但也因此留下了隐患。”
徐红衣抬玉手,看着自己掌心若隐若现的灵光,满是不甘:
“如今到了凝聚道基的关口,这隐患爆发了。”
“我的道基有损,根本承受不住筑基灵力的灌注。”
她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一眼老黑,无奈摇摇头:
“我知道你丹道造诣极高,或许能帮徐家解决常规丹药的麻烦。”
“但我这道基之伤,必须得要上好灵药来辅佐温养,方有一线生机。”
“那种级别的天材地宝,可遇不可求。就算是把你这老黑卖了,恐怕也弄不来啊。”
竹屋内,茶香袅袅。
徐红衣又是一声苦笑,收敛颓势,看向老黑:
“老黑,你无事不登三宝殿。”
“今天特意跑来我这冷清的刑律峰,肯定是有事。”
“说吧,到底要干什么?”
许天语气沙哑地开门见山:
“受人之托。”
“许天让我来找你,说他准备在废丹大院招收一批外门弟子和杂役,把废丹的盘子做大。”
“想请徐师姐行个方便,给个刑律峰的准话。”
“许天?”
听到这个名字,徐红衣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轻笑:
“这家伙,倒是个会顺杆爬的主。”
“一个外门弟子,居然敢把手伸向全宗的废丹,他果然不是个省油的灯。”
“不过,”
徐红衣话锋一转,摇了摇头,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这事,难办。”
“就算我点头,这事只要一传出去,外门那些把持着油水的大家族,全都会跳出来咬人。”
“许天这么搞,是在砸别人的饭碗,破坏外门长久以来的潜规则。”
听到这话,许天面具下的眉头微微皱起。
连执法堂的女阎王都觉得棘手,看来这外门的利益网比他想象的还要错综复杂。
如果硬干,搞不好会引来筑基期老怪物的打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