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许天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窜出紫竹林。
”果然,泥腿子还是泥腿子。”
看着他那略显狼狈的背影,徐红衣靠在椅上,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嗤,眼底却流露出一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随后,她幽幽转身。
既然秘密突破了,就得先稳住,随后再调查到底是谁出卖了自己。
......
废丹大院。
许天刚踏进院门,就听到一阵咋咋呼呼的喧闹声。
“对对对!那块灵石给我挪过来,摆在正中间!”
“这破院子连个聚灵阵都没有,怎么配得上本少的身份?”
循声望去,只见满身散发灵气芬芳的柳富贵正摇折扇,大马金刀地坐在椅上,指挥着几十个外门杂役在院子里忙活。
见许天全须全尾地走进来,柳富贵眼睛一亮,满脸猥琐地凑上来,拿折扇捅了捅许天的胳膊:
“哎呦,还得是小许子啊!”
“在女阎王那里......这么快就完事了?”
许天瞥了他一眼,没搭理这厮的荤腔。
目光扫过院子里堆积如山的青砖和灵木,以及那群凡人。
山间深秋的风很冷。
那些凡人衣衫单薄,冻得瑟瑟发抖,好在柳富贵命人给他们生了篝火,才勉强驱散寒意。
许天眉头微皱:
“你在干嘛?”
“害,别提了。”
一甩折扇,柳富贵满脸嫌弃地看着四周:
“这地方太糟蹋了!本少好歹也是柳家嫡系,住这种狗窝传出去不得让人笑死?”
“我自掏腰包找了点人,准备把这翻修一下,搞个三进三出的大院子,住着也舒坦不是?”
得,有钱烧的。
许天见不用自己出灵石,自然乐见其成,索性由着他折腾。
就在这时。
大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三丫和钱四从外面走了进来。
只是两人的状态糟糕。
三丫眉头蹙着,那张妩媚脸蛋上写满寒意。
钱四更是凄惨,长袍被撕开好几道口子,脸上还带着一块淤青,一路走一路破口大骂。
见许天和柳富贵在院子里,两人如同找到主心骨,连忙快步跑了过来。
“许爷!”
许天甚至连问都不用问。
看这架势,定是出去招人不仅没顺利,还被人给打了。
果不其然。
钱四狠狠吐口带血的唾沫,咬牙切齿地诉苦:
“两位爷,咱们开出的待遇好,刚开始确实有很多杂役和外门弟子跑来询问,眼看就要招满了。”
“谁知,杂物堂的执事突然带人冲了出来,百般阻挠!”
“不仅把咱们的告示全撕了,还当众放话,谁敢来咱们废丹院干活,就是跟杂物堂作对,直接扣发三年的例钱!”
说到这,钱四气得浑身发抖:
“我气不过上去理论,结果被他们几个人围着打,最后还被推搡出来了!”
杂物堂。
听到这三个字,许天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有回忆闪过。
记忆如潮水般翻涌。
当初他刚进入外门时,就因为是个没有灵根的废柴,又拿不出孝敬管事的灵石,在杂物堂受尽了冷眼。
最终,更是被他们当成垃圾一样,发配到灵符院后院。
这笔账,他一直没空去算。
没想到,自己还没找上门,这群狗东西倒先跳出来了。
“行了。”
许天语气平静,感受储物袋里那块红色玉牌,抬起眼眸,目光冷冷地看向外门杂物堂的方向。
“走。”
他迈开步子。
“我倒要亲自去看看,今天谁有胆子,敢为难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