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
这两个字,平淡得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带着一股散不开的压迫感。
听到这番直白且无理的要求,云青岩紧咬嘴唇,满是屈辱。
她们堂堂神农谷真传,平日里走到哪不是被各大宗门奉为座上宾?
现在居然要沦为别人的探路石?
她刚想开口,却被云茯苓一把按住手腕。
云茯苓是个聪明女人。
她美眸瞥一眼旁边被打成废铁的青铜药人,又看一眼面前这个神秘的黑袍人。
在这步步杀机的绝地,美貌和宗门身份一文不值。
遇到这种杀伐果断的狠人,能体现出利用价值,反而是她们姐妹俩活下去的最大底牌。
一旦拒绝,对方会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甚至直接灭口。
“好,成交。接下来的路,我们姐妹探。”
深吸一口气,云茯苓强压下心头的悸动,答应下来。
她拉着妹妹起身,从储物袋中摸出两枚药丸。
一枚塞进妹妹嘴里,一枚自己服下,苍白脸色这才恢复些许红润。
“这外围的丹毒深入骨髓,恩公若是没有防备,不如也服下一枚我神农谷的辟毒丹......”
“带路。”
看都没看丹药一眼,许天只是冷冷丢下一句话。
见黑袍人如此托大,云茯苓也不敢再多嘴。
她捏出一道法诀,指尖逼出一滴神农谷特有的寻脉青泉,拉着妹妹小心翼翼走在前面。
许天如一道幽影,不紧不慢跟在两女身后三丈远的地方。
这个距离,既能让他在两女触发杀阵时有足够的反应时间躲避,也能在关键时刻保住两人。
事实证明,神农谷的寻宝术确实有点东西。
短短半炷香的功夫,云茯苓带着他避开三个足以绞杀筑基修士的杀阵,以及一片看似平静的毒沼地。
“前辈。”
前方,云茯苓突然停下脚步。
她指着一扇半塌的厚重大门,语气疲惫:
“穿过这道‘锁灵阵’的残缺生门,里面应该就是太古镇渊军的一处分丹阁了。”
许天抬眼望去。
门上布满斑驳的铜绿,隐隐有残缺的阵纹在流转。
“打开它。”
云茯苓不敢忤逆,与妹妹合力,以血为引画出一道符文印入门中。
嘎吱。
伴随一阵摩擦声,紧闭不知多少年的厚重铜门,缓缓向内开启一道缝隙。
轰!
门开瞬间,一股浓烈到肉眼可见的灰色瘴气,便狂涌而出!
“退!”
云茯苓俏脸大变,捂住口鼻,连忙拉着妹妹拼命后撤。
这可是少说万年前的丹气发酵而成的剧毒,哪怕是筑基期修士吸入一口,也会烂穿肺腑!
然而,退到远处的姐妹俩却惊恐发现,那个黑袍人居然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任由那股恐怖的灰色瘴气将他吞没。
“他这是疯了吗!”
云青岩双眸瞪大,失声嚷道。
云茯苓也是一脸凝重。
如果这黑袍人死在这里,她们两姐妹可就惨了。
然而,当瘴气散去些许。
她们惊恐发现,许天那修长挺拔身影,正静静伫立在原地。
那足以腐蚀高阶修士的剧毒顺着他鼻腔吸入,还未触及五脏六腑,识海深处的黑鼎,便发出一声兴奋嗡鸣。
不用可以引导,黑鼎就将其吞噬殆尽,反哺出一丝灵气。
在云氏姐妹活见鬼的目光中,许天闲庭信步般跨入分丹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