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茯苓顺着许天的目光看去,脸色又白了三分:
“前辈.......那是太古镇渊军倾倒药渣的排污渠。”
“万年沉淀下来,里面的化骨丹毒,连那些蛰伏的老怪物都不敢沾染半滴......”
“我知道。”
许天淡淡回道,但眼底深处,一抹幽光却在跳动。
就在刚才一瞬,识海中黑鼎又发出一阵震颤。
与先前感觉不一样。
这股意念,随着眼前阵法的衰弱,一分为二。
一股,依旧咬住那片咕噜作响的黑水。
而另一股新出现的,则直指主丹房的最深处。
许天眸光微敛。
外面这一池子,是万年积攒的废液,量大管饱,足以让他底蕴再度夯实。
而里面那个能让黑鼎产生如此剧烈共鸣的东西,必定藏了天大的好处。
两处皆是机缘。
若是寻常修士,定会权衡利弊,取其轻重。
但许天的行事逻辑里,压根没有这个概念。
小孩子才做选择,既然遇见,自然是要连锅端。
他都要!
不过,许天心里很清楚,自己和紫霄神宗结下大仇,大摇大摆地闯进去绝不可行。
顾星尘这帮道统传人手里捏着保命底牌,暗处更藏着不知深浅的老东西,若成众矢之的,他这副铁骨境的肉身再横,也得被活活耗死。
”得让他们先内耗一波,自己再去收割。”
许天看一眼天上正在狂轰滥炸的天骄们,嘴角露出一抹讥讽。
现在冲过去,不仅要硬扛阵法,还要面对数百名杀红眼的修士,纯属找死。
“让他们先去探探路。”
“坐山观虎斗,才是正理。”
收回目光,许天头也不回地嘱咐道:
“你们两个,找个死角贴上敛息符藏好。无论发生什么,闭紧嘴。”
说罢,许天便运气《龟息诀》隐入一处残垣断壁的阴影中,冷眼旁观,静候机会。
......
半空中的狂轰滥炸,足足持续半个时辰。
终于,在数百名天骄不计代价的法宝消耗下,那历经万年岁月的护殿大阵,支撑不住了。
咔嚓!
主丹房外,那布满裂痕的九龙封天残阵发出一声哀鸣,光罩上赫然崩开一道数丈宽的豁口。
“阵破了!”
半空中,众修士皆是面露惊喜。
可还没等他们冲锋,异变突生!
一股浓烈的蛮荒血腥气,夹杂着万年不散的铁血军威,从主丹房地底轰然冲出。
原本将要溃散的阵法灵光如枯木逢春,在半空生生凝聚成一尊高达数十丈,身披残破重甲的虚影!
那虚影手持断戈,双目如燃冥火,死死盯住下方人群。
“贪得无厌的后辈......安敢惊扰镇渊军沉眠之地!”
怒吼声震裂云霄。
紧随其后的,是堪比金丹巅峰的威压如山岳般砸下。
冲在最前方的数十名散修甚至来不及惨叫,便被震得口吐鲜血,纷纷坠落。
“是阵魂复苏!这残阵竟然生出了灵智!”
太上剑阁的天骄面色铁青,手中飞剑铮铮作响。
“慌什么!”
顾星尘强压下心头悸动,一步踏出,手中紫雷法剑直指苍穹:
“这残魂不过是无源之水,撑不了多久!”
“诸位道友,若不联手斩了它,谁也别想拿到里面的仙缘!随我杀!”
一时间,漫天法宝光怪陆离,神通术法如狂风骤雨般轰向那尊远古大将。
就连隐匿在暗处的几道晦涩气息,也忍不住隔空递出杀招。
这场惨烈的拉锯战足足持续数个时辰。
虚影在众人不要命的消耗下,身躯逐渐透明,眼看就要油尽灯枯。
“它撑不住了!诸位催动底牌,再攻一轮!”
顾星尘大喝一声,周身紫气蒸腾,好似在酝酿惊天雷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