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门合上,通道里只剩下胡掌柜手里提着的一盏绿灯。
脚下石阶异常地滑。
许天跟在胖掌柜身后,脚步却是不紧不慢。
越往下,血腥味就越重。
余光扫过两侧,许天发现全是密密麻麻的抓痕。
有浅有深,深的甚至能达半寸。
嘴角噙着笑,他心中清楚。
按照镇上人对外界修士态度来看,这条路绝不是去什么仓库的。
墙上的,恐怕也全是那群修士,被骗后留下的挣扎痕迹。
“咳咳……掌柜的,还有多深?”
捂着胸发出一声闷咳,许天装出气力不接的模样:
“这底下的毒气太冲了,我快站不住了。”
“快了,快了。”
提着灯,胡掌柜头都没回,声音在通道里显得无比阴冷:
“客官再坚持坚持。”
“咱们太平楼做买卖,讲究个货真价实。”
“底料煞气重,只能养在地下深处。您这身子骨虽说是差了点,所以咱们只能加快脚步,早些拿到货,就早点上去。”
“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胡掌柜嘴上说得客气,可许天听得想笑。
这胖子刚才副和气做派可早就扔了。
此时的他,脚步急促,带着一股迫不及待。
冷冷一笑,许天没着急拆穿,任由识海里的黑鼎发出嗡鸣之声。
这底下,确实有自己想要料子。
数量之多,就连黑鼎都快按捺不住。
但看这胖掌柜的举动,要想顺利拿到,还要花点心思。
不过许天也不急。
这些虾兵蟹将,不足挂齿。
……
半炷香后,两人走到最低。
绿光一晃,照亮眼前这个半个广场大小的地下室。
眼前情景,倒没有许天想象中翻滚的毒池子。
石室的正中,只有几个巨大案板。
地上挖出几道纵横交错的排水沟,沟里结着厚厚一层暗红血污。
天花板上垂下十几根粗大的铁链。
铁链末端的倒须钩上,还挂着几块还没剔干净,不知是什么的皮。
果然。
许天冷笑。
这是家货真价实的黑店。
“掌柜的。”
停在台阶最后一阶,许天半个身子隐在黑暗里,语气佯装惊恐:
“我......我要的货呢?”
“货?”
胡掌柜转过身,把手里的灯笼往案板上一放。
肥肉一耷拉,他原本那副油滑的谄媚全没了,绿豆眼里满是看尸体的凶残:
“外面来的野狗,还真把自己当大爷了?”
“带着十几块灵石到处晃,你这不是来买药,是来给我太平楼送钱的!”
胡掌柜没打算废话。
他那胖手猛地往墙上一拍。
轰隆!
通道口的断石轰然落下,把退路封得死死的。
四周墙上,阵纹齐刷刷亮起。
顿时,一股千斤重压落在许天肩膀上。
许天膝盖一弯,配合的弯下一点身子。
演戏演全套。
现在还不知道底料存放在哪,还不能撕破脸皮。
“进屋的猪猡,就该有个当肥料的觉悟。”
站在大阵边缘,胡掌柜双手飞快结印,狞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