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公说笑了。”
云茯苓听到许天的话,不知为何,突然脸红一下。
虽说她并不清楚黑袍人下的是何等容貌,但精通奇门之术的她,能分辨出许天体内的惊人气血。
这可不是什么老修士能散发的。
许天淡淡嗯了一声,随后带着两姐妹继续前进。
......
峡谷幽深,两侧的断崖如两柄直插天际的仙剑,压得人喘不过气。
“恩公,切勿强攻。”
云茯苓双眸泛起微光,端详着崖壁上若隐若现的纹路,神色凝重:
“这是上古兵家杀阵,以地底的煞气为源。”
“一旦受到外力强攻或生人气血刺激,整座峡谷就会被激活,筑基修士强闯也会被切成肉泥。”
她伸出玉指,点向崖壁左侧一处被黄沙掩盖的凹陷:
“不过此阵残缺,那处便是仅剩的生门。”
“只要手法隐蔽,悄悄化开一角,咱们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穿过去。之后再将生门堵死,留给后头的人慢慢消受。”
在云茯苓的指点下,许天没有选择破阵。
许天做人很讲究,具体是雁过拔毛,物尽其用。
这上古兵家的残阵还留有七成余威,毁了岂不是白白便宜后头来的修士?
他借着识海中黑鼎那吞噬万物的霸道特性,硬生生在杀阵的死门边缘,悄无声息地吸融出一个仅供单人穿行的缺口。
待三人屏息凝神穿过峡谷后,许天反手一挥,将此前斩杀的三名太一圣地弟子的残破衣角和碎裂命牌,极具迷惑性地散落在阵眼的触发点上。
做完这一切,缺口重新弥合,森然的杀机再次隐匿于无形。
这是一个完美的连环套。
等太一圣地的其余修士赶到,看到这遗物,只要稍微一探查,就会引爆这积攒千万年兵家煞气的大阵。
穿过峡谷,那股一直如影随形的阴风,竟是突兀般的消失。
许天停下脚步,抬眼望去。
呈现在三人眼前的,并非想象中尸骨如山的修罗场。
在前方数里外,一尊如小山岳般庞大的远古巨兽骸骨静静匍匐于荒原之上。
而在那巨大尸骨遮蔽下,竟然错落有致地排布着几十栋用石头和木头搭成的简陋屋舍。
有围栏,有土路,甚至在村落的外围,还有几亩开垦出来的农田。
几缕透着奇异药香的炊烟,顺着巨大的骨缝袅袅升起,在苍穹下很是惹眼扎眼。
诡异,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安宁。
“这......这不可能。”
云茯苓呆立在原地,双眸微微睁大,声音带着不解和震惊。
作为神农谷真传,她对天地气机的感知远超常人。
她盯着远处那几个正在田间弯腰劳作的粗衣身影,骇然道:
“这里是古战之场,法则破碎,煞气足以销骨蚀魂!”
“莫说筑基,就算是半步金丹的大能走到这里,都得时刻护住心脉,否则一时三刻便会化作一滩血水。可是.....”
云茯苓貌美脸蛋上,有一滴汗划过,好似看到什么颠覆常理的画面:
“可是那些村民身上,竟是干干净净,没有一丝一毫的血煞之气。”
“他们体内连一点微弱的灵力波动都没有,就......就像是外界最普通的凡人!”
这番话,让躲在后面的云青岩更是吓得小脸煞白,攥着姐姐的衣袖不敢吱声。
凡人?